2015年,衡阳市全面启动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建设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也正式纳入了政府工作规划。“衡州窑”俨然成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一项重要载体,它究竟有着怎样不同寻常的“背景”和“故事”,这不仅牵动着记者敏感的神经,相信也是诸多关注“衡州窑”历史的读者魂牵梦绕的,今天就让我们来穿越历史时空,揭开衡阳大地上曾经演绎出的这段波澜壮阔青瓷文明的神秘面纱。

衡州窑已成为衡阳历史文化活化石

在衡阳一万五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大大小小散落着一百多处唐宋元时期的古代陶瓷窑址,收藏界人士统称之为衡州窑。衡州窑,她的光辉埋于瓦砾杂草之间,她的文明随着湘江而去,留下为世人所知的却少之又少。衡州窑青瓷无论在釉色、器形、胎质还是工艺水平都可与时下风靡的越州、吉州、耀州几大窑口相匹敌,有的精品甚至已超过这些窑口典型器物的工艺水平。衡州青瓷,这颗明珠在中国陶瓷史上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

湖南资深衡州窑民间研究专家谭耀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五代期间,北方很多陶瓷工匠陆续南迁衡阳,衡州窑窑口沿湘江两岸分布,上至祁东归阳窑,下至衡山湘江乡的衡山窑,上下近两百余里共有各时期的窑址一百余座,号称百里窑场,主要窑口有蒋家窑、归阳窑、云集窑,衡山窑、金甲岭窑等窑场。

规模全国罕见,像长沙和其他窑,也就是十里窑场,所以衡州窑在中国闻名遐迩、独一无二。蕴含千余年历史的衡山窑、衡州窑、云集窑等已经成为唐宋以来衡阳历史文化的活化石。

衡山窑位于湖南衡山县贺家乡湘江村湘江北岸的赵家堆、渡口边一带,衡山窑史志并无记载,直至1982年才在文物调查中被发现。粉上彩釉绘花是衡山窑独创的工艺,而且这种工艺在古陶瓷史上空前绝后。1993年,由耿宝昌先生带队的国家一级文物评定委员会专家来湖南,凡是粉上彩釉绘花的完整衡山窑器,都定为一级文物。这在文物定级中是极其罕见的。由此可见,“衡山窑”在中国古陶瓷史上的重要地位。目前为止,除衡山窑珍品已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外,衡州窑、云集窑也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李仁杰,湖湘收藏界名家,衡阳博古轩古玩收藏室主人,对衡州窑情有独钟。2008年10月,中央电视台“寻宝”栏目走进衡阳,选出“衡阳市十大民间宝物候选藏品”,仅他一人就有3件衡山窑藏品入选,震惊当时的收藏界。

他拿出那几件令他声名鹊起的藏品,记者也算开了回眼界。他兴奋地说,这就是衡山窑,粉上绘花,是五彩,绿叶牡丹,花中之王。

北方窑、磁州窑、耀州窑、越窑,甚至高丽瓷的风格,在衡州窑里都能寻觅到他们踪迹,可见当时各种文化借鉴、包容是一种趋势,博采众长或许最终成就了衡州窑的辉煌,也注定它成为中国古窑文化中的一朵艺术奇葩,吸引无数专家、学者乃至藏家的目光。


衡州窑保护发掘刻不容缓

发端于唐初的衡州窑,至宋达到顶峰。千百年来,衡阳人以她作为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和特有的道德情操,光大发扬,祖祖辈辈以此养家糊口,兴家立业,自强不息。陶瓷文化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为地方经济的中兴、外埠交流发挥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衡州窑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衡阳历史上曾经辉煌的象征,但其内在价值至今尚未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

衡阳市文物局局长吴建波说,衡阳古窑址非常丰富,通过第三次不可移动文物普查,现存的古窑址有89处,有300余个窑址堆,主要分布在湘江以及支流蒸水、耒水、白水、舂陵水、洣水两岸,目前有衡州窑、云集窑两处国保单位,衡山窑一处省保单位,还有两处市保,10处县保单位。

这说明在历史上,自唐以来,特别是宋元时期,衡阳地区是中国陶瓷业的中心地带之一。衡州古窑分布的面积广泛,大多位于衡阳的乡村或城郊地带,窑址数量又非常众多,保护难度可想而知。

衡州古窑的现状究竟如何?仍埋藏于地下的青瓷珍品能否重见天日,已经出土的这些古瓷器物又流落何方,存世多少?持有这些物件是否受法律保护,一个个问题与疑惑萦绕在记者的心头。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介绍,衡州几大窑系大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才被人们逐步认识。在此之前的若干年间,许多地方虽有出土,但因在乡村地区,村民们见识不广,将之当成普通瓷器,未加珍惜,大多把完整的器物用来盛放鸡、猪饲料或杂物,破损件则随处丢弃。此时,一部分嗅觉敏锐的收藏爱好者发现了其中的潜在价值,在村民中以斤论价,悄悄收购。

阴差阳错,他们的举动竟使相当一部分早期出土的衡州古窑器物得到了较好的保护,其中不乏一些稀世珍品。这些藏品随后又在藏友中流动,逐渐扩大了影响,波及到省内外,衡州窑就如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闺秀引来了众多的“倾慕者”。

2002年10月28日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章“民间收藏文物”,既为民间合法收藏文物指明了途径,也规范了民间收藏文物行为。此后,我市虽然加大了对衡州古窑的保护力度,但仍受到很多现实条件的制约。

吴建波告诉记者,保护难度大,存在两方面问题,第一个是自然损坏,比如洪水呀,树木的根系生长,还有老鼠和其他虫类侵扰等等;另外一个就是人为的破坏比较严重,比如农民建房,政府修路、架桥等过程中,对窑址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还有就是城市的扩张、开发建设的推进,也对窑址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有位叫郑小林的企业家,是个热心衡州古窑保护的志愿者,多年来为衡州古窑城项目四处奔波,曾计划在雁峰区铁工校一带修建一个庞大的衡州古窑陈列馆、生活体验馆和古董艺术交易拍卖中心,但最终抱憾未能如愿。类似郑小林这样的热心人士不胜枚举,许多有识之士都在为衡州古窑保护和开发默默奔走,尽心尽力。

然而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对于这样一个与我们整座城市文脉息息相关的文化遗产,必须要有政府的力量主导方能一劳永逸。

吴建波说,衡阳窑址,是我们这座城市非常宝贵的资源,一旦失去了,不可再生。如何进一步加强窑址的保护,让这个文化遗产传承下去,这是全社会、各级政府特别是从事文物工作的同志,都要共同努力的一项工作。

众望所归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将成现实

衡州窑青瓷的艺术和特色应是我国民窑中最具特色的窑口之一,但目前却在全国古代瓷器中默默无闻。

衡州窑的沉寂除了从未进行过系统的、科学的发掘外,还在于陆羽《茶经》未提及衡州窑,陆羽提及的越州、鼎州、岳州、婺州、寿州、洪州几大窑口,身价斐然。衡州窑青瓷与以上几个窑口相比,虽不能说与越窑比肩,但与其他几个窑口青瓷相比,无论釉色、器形、胎质还是工艺水平都可与任何一个窑口相匹敌,有的精品甚至已超过这些窑系的典型器物的工艺水平。加之衡州窑文化的研究水平仅仅停留在低层次展览上,且没有一个长期的展示专柜,没有一本有关衡州窑的专著,仅仅1-2篇论文。过去的史志从唐开始到明清,甚至《衡州府志》、《清泉县志》等都没有一字提及,令这块代表衡阳历史的文化瑰宝一直蒙尘未能熠熠生辉。这也成为诸多关注研究衡州窑历史的有识之士与广大市民心中的痛,大力发掘宣传推介衡阳古窑文化正当其实。

衡阳市委、市政府审时度势,顺乎民意,作出决策,从2015年起,力争用三年时间,在争取成功通过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考核验收的同时,建成我市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和云集窑青瓷博物馆。

与此相适应,有关衡阳古窑的保护措施正在日益加强,并纳入依法保护的体系,将衡州古窑各窑址分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市县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在保护地竖牌、立碑进行公示、告知。同时加强对窑址的看护,主城区,市文物局在每一个村配备一名义务文物保护员,负责古窑址的日常巡视。市文物局负责定期对全市窑址进行日常的巡视。

吴建波说,目前,衡州窑保护规划已经编制,云集窑的保护规划也已经通过省里面的评审。下一步我们将会全力做好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和云集窑青瓷博物馆的规划建设。

业内人士认为,我市保护宣传推介衡州古窑的氛围现在愈来愈浓。作为位居全国前列的交通枢纽,衡阳的区位优势明显,通过规划建设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和云集窑青瓷博物馆,以此为载体和平台,吸引周边省份乃至海内外宾朋进一步认识和了解衡阳大有裨益,也契合我市大力推进的“文化强市”战略,以此可以形成磁吸效应,带动更多文化创意项目朝此集聚,从而促进城市整体品位的全面提升。

文化与经济实际上一脉相承,衡州窑在五代进入鼎盛期,当时国家的经济也是如日中天,瓷业、酒业、茶业,以及文化、教育衡阳在全国都是佼佼者。唐时,全国12家书院,衡阳占了5家,宋代,全国23家书院,衡阳占了7家,你说衡阳牛不牛。谭耀的解读独具一格。

在漫长的等待中,衡州窑和衡州青瓷没有专家学者的关注研究,没有媒体的宣传推介,可谓是深埋黄土无人识,这一道美丽的音符到南宋时只剩下余音绕梁,少数窑成了绝响,存世器物更是寥若晨星。

现在,衡州窑和衡州青瓷随着衡州窑考古遗址公园和云集窑青瓷博物馆的建设,她们终将在世人面前绽放岁月无法湮灭的夺目光彩,再现历史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