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2006年我国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呈小幅上升趋势，分别为1.2%、3.9%、1.8%、1.5%。进入2007年，物价上涨幅度明显加大，2007年1月份CPI为2.2%，5月份为3.4%，8月份达到6.5%。到了2008年 2月份，食品价格同比上涨23.3%，猪肉价格同比上涨46%，油脂价格上涨41%，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上涨8.9%，为11年来的最大涨幅。我国CPI“扬”而不见其“抑”，且目前尚无放缓的趋势。何种原因使中国面临如此巨大的通货膨胀的风险，我们应采取何种对策来抑制通货膨胀的蔓延，化解它所产生的风险?本文从分析全球流动性过剩角度入手，认为目前中国产生的通胀是由内外因素叠加共鸣，激活了中国累积的潜在膨胀因素，并在偶发因素的诱导下共同作用形成的。

一、全球处在流动性过剩形成的通胀环境之中

全球流动性过剩造成过多资金追逐世界物质资产，形成局部物价迅速上涨，从而带动全球通货不断增加，再加上世界粮食产品供应出现紧缺，使中国积累的通胀因素凸现，最终造成以食品价格上涨为主的新一轮通货膨胀。

1，全球流动性过剩是通货膨胀的根源。近几年来，由于大多数国家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及各国大量的使用金融衍生工具，致使全球金融市场资金十分充裕，流动性急剧增加，流动性过剩在全球范围内逐渐显现。在过去10年里，全球广义货币M2与GDP的比率增长了约32%，狭义货币M1与GDP的比率则增长了至少约55%。1981-1990年，美国、日本和欧盟的狭义货币M1占GDP的比重都是上升的。20世纪80年代，美国M1占GDP比重平均为37.6%，日本为26.5%，到了90年代，这个速度有所加快，1991-1997年共7年的时间里美国M1占GDP比重平均上升到40.6%，欧盟平均为24.1%，日本平均上升到29.5%。从 1998年起，M1占GDP的比重快速增加。从1998-2006年的8年时间里，美国M1占GDP比重从40.6%跳到了54%左右，欧盟从24.1%跳到了42%左右，日本从29.5%跳到了75%左右。在过去15年左右的时间里，日本货币占GDP比重增长3倍，美国增长到近2倍。货币发行的快速增长加速了全球货币化的进程。数据表明，2000年以来美国的货币供给增长率都超常态地大于GDP的增长率，特别是2001年、2002年尤甚。这种流动性扩张的势头在美联储从2004年中期开始的连续17次加息以来仍在持续。2006年，欧元发行量超过美元，并且首次取代美元成为国际债券市场主导货币，这给美元国际货币地位以极大的压力；美元在这种压力下，一方面需要美国经济持续增长维持基本面，另一方面也需要美元快速扩张占领新兴市场。这种竞争要求美元发行量仍然看多，造成美元的流动性过剩是必然的。此外，一些发展中国家和除美国以外的发达国家货币供给也都出现了2位数的增长率，远远超过了GDP的增长率，这是形成全球流动性过剩的重要原因。处于充裕状态的全球资本流动，必将会有大量的资金寻找投资载体，而能源、贵金属以及资源性商品具有的稀缺性，同时又兼有商品和金融产品的双重属性，这些商品与房地产、股票及债券等金融工具一起，毫不例外地成为过剩流动性的首要投资对象，出现了全球流动性过剩追逐资源性商品的高潮。过多的货币(主要是美元)要占有稀缺的世界资源，使得稀有金属、基础金属、原油等战略物资的市场价格跌宕起伏。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美国2007年下半年以来，美联储为应对次贷危机，防止经济衰退，暂且将通胀问题搁置，先后5次降息，联邦基金利率从5.25%降至3%。连续降息等于向市场投放更多的货币，使得世界主要物质产品价格迅速攀升。由于中国市场的开放性，加上我国主要能源物质产品价格的长期不合理积累的潜在通胀，使得中国相应产品的价格不断提高，形成了通货膨胀的基本因素。

2.全球大多数国家通货膨胀引致了中国通胀。美国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通货膨胀长期降低的趋势基本上已经终止，自1982年起美联储再次踏上货币扩张的传统轨道。由于流动性过剩和全球商品和服务价格普遍受到压制的原因，大量资金流向金融领域，推动了金融资产价格膨胀。这种价格膨胀又向能源商品蔓延，再加上美国的个人消费从2002年开始一直处于较快的增长阶段，这使得美国2007年的通胀率为4.1%，比2006年增加31.6个百分点。虽说OCED国家在1975年之后CPI达到一个高点后，除了1987年有少许波动外，大的趋势基本上一路下跌，但是到了2005年已回升上行。日本从2005年起，从通货紧缩走向通货膨胀，其通涨率为0.1%-0.5%；巴西2007年通胀率达到4.45%，比2006年上升1.32个百分点；俄罗斯2007年通胀率为11.9%，超过8.58%的政府预期。亚洲国家和地区的通货膨胀都达到近年的最高水平。中亚地区2007年通胀水平已经接近9%；南亚的通胀水平达到6%；东南亚是 5%左右。由于一国经济与国际市场密切相关，当国际市场上存在通货膨胀、价格上涨的现象时，这种价格上涨就会通过该国与国际市场的传导途径传播到国内，从而引起该国国内价格普遍、持续上涨。

3.国际粮食供求矛盾的偶发因素诱发食品价格的上涨。中国此轮通胀的特点是主要日用消费品价格的上涨，且快又猛、冲击性较强，使国人难以接受，即使专家呼吁，政府连连加息，依然打压不下通胀的势头。其原因就在于粮食供给的短缺造成全球粮食价格普遍上涨。最近全球大米价格猛涨、玉米价格上扬，都与世界粮食供应相对减少密切相关。由于全球粮食的减产，粮食价格已达2005年9月以来的最高水平。来自欧盟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欧元区11月库存的下降，致使国际市场粮食供需关系总体紧张，直接导致了国际农产品价格的大幅度上涨。又因加拿大、阿根廷和澳大利亚等小麦生产国遭受自然灾害，使2006年全球谷物减产了3300万吨，加之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阿根廷等国为优先满足国内需求对小麦出口施加限制，使世界粮食供给大大减少。美国农业部 2007年3月11日发布的最新农产品供求预测报告称，由于食品消费和出口需求的增加，2007-2008年度美国小麦期末库存预计降至2.42亿蒲式耳，创60年来最低纪录。联合国粮农组织2月份发布报告计划，全球粮食库存将降至1982年以来的最低点。在世界粮食供给减少的情况下，一些粮食大国还通过增加预算或取消进口关税等措施加大粮食进口力度，进一步增加了粮食供需的缺口。此外，油价的飙升使得美国等一些发达国家调整能源政策，大力推动生物燃料计划，鼓励和利用玉米加工乙醇作为燃料，这直接增加了对农产品的需求。据美国农业部预计，未来几年内，美国玉米产量的1／3将用于乙醇燃料的生产，而在 2002年这一比例仅为11%。由于加工乙醇燃料对玉米需求的增加，美国2008-2009年度的玉米期末库存将比上年减少13.6%。 这种汽车与人争粮现象以及许多发展中国家经济快速发展，居民收入提高，肉、蛋、奶的生产消耗了更多的粮食，都直接增加了粮食的国际需求，导致国际粮价的普遍上涨和与粮食有关的食品价格走高，并通过饲料的传导作用推动肉类和奶类等食品价格的上扬。此现象在中国表现尤甚。2003- 2006年的4年间，食品价格上涨比居民消费价格上涨分别高出2.3%、6%、1·1%和0.8%；仅2007年上半年，猪肉价格就同比增长了70%。

二、全球通货膨胀的传递介质分析

全球通货膨胀通过贸易渠道、引进外资诱发中国虚拟资产和实际资产的脱节造成国内通货膨胀。

1.贸易渠道输入全球通货膨胀。在全球物价上涨的关口，不少国外媒体发出中国正向全世界输出通胀的嗓音，到底是中国向外输出通胀，还是外部因素引致中国出现通胀，通过下面的数据即可明了。据 2007年上半年统计，欧盟仍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美国为我国第二大贸易伙伴和第二大出口市场；日本为我国第三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地。 2007年美国制造业出口总计7325亿美元，其中向中国出口290亿美元；欧盟制造业出口3240.3亿美元，其中向中国出口566亿美元。随着我国经济持续较快发展，一些中国短缺的资源类、原材料和高新技术类产品的进口刚性较强，且价格受出口国控制明显，其中典型的如石油、铁矿石等能源和原材料价格的持续上涨推动了我国原材料、燃料、动力购进价格比往年分别上涨了4.8%、11.4%、8.3%、6%；工业品出厂价格分别上涨了2.3%、6.1%、4.9%、3%。2003-2004年上半年，4个季度的进口价格指数同比分别比上年上涨13%、14.7%、6.4%和9.7%。2005年1月份价格指数比上年上升6.7%，2月份比上年环比上升6.0%。可以看出，中国物价上涨在很大程度上是全球物价上涨与发达国家通胀输入的结果。

2.引进外资带来通货膨胀。目前我国利用外资的方式主要有国外贷款和直接投资。外资或者是以资金的形式注入，或者直接以技术设备形式注入。无论采取哪种方式，外资流入都会对我国价格水平产生相当大的冲击。李维正(2007)利用1978-2004年的样本数据，对我国引进FDI与货币供应量以及物价指数的关系进行了实证分析，证明FDI是造成通货膨胀的原因之一，并且FDI对物价水平的影响主要是通过长期的均衡关系发生作用的。引进外资能引发较高的通货膨胀存在有两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是因为在固定汇率下，外汇储备增加，直接扩大了国内的货币供应量，从而对国内通货膨胀构成直接压力。1985-2004年，我国外汇储备占款在基础货币中地位明显提高，与此同时，通胀也发生较大幅度变化。其次是引进外资被普遍作为一种缓解国内资金紧缺的方式，但无论是对外贷款还是直接投资，并非有了外资即可转化成生产力，需要相应的国内资金相配套，而且，外资的投资活动还将产生巨大和复杂的对内资的诱导需求。比如，世界银行对我国投资项目所提供的外资只占全部资金的30%，而我国的配套资金要占70%。国内有关学者根据1993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表计算，每吸收1美元外资，国内必须配套人民币18.1元，其中需从国内银行贷款8.5元。根据1995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表计算得出，每吸收1美元外资，国内必须配套人民币10.35元，其中从国内银行贷款5.26元。这种配套的内资一般来源于国家财政和银行信贷，如果引进外资所需配套资金的增加超过财政和信贷的承受能力，就可能造成财政赤字和信用膨胀，最终导致物价全面上涨。

3.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背离也是传导通胀的重要因素。虚拟经济的产生源于实体经济发展的内在需求，无论虚拟经济发展多快、规模多大，其根本是为实体经济服务，即实体经济是第一性的，虚拟经济是第二性的。虚拟经济的发展必须与实体经济发展相适应，虚拟经济的超前发展，反而会引起泡沫经济，而泡沫经济破裂又会引致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发展造成巨大破坏。

现实中，虚拟经济的膨胀是通过货币在虚拟经济领域的积聚形成的。人们之所以将货币集聚于虚拟经济领域是因为虚拟资产和实体经济同样可以满足人们的财富需求，虚拟资产也是社会资产的重要形式。随着虚拟市场中“理性泡沫”不断增大，使虚拟资产市场偏离由基本经济因素所决定的均衡水平之后继续维持这种状态。例如，世界石油期货市场价格在2005年就开始出现过度上涨，市场参与者也认为石油期货价格高估的情形不会持久，但事实是这种状况一直在持续进行着。在这种情况下，尽管虚拟资产明显高估，持有虚拟资产也是理性的。因为，只要泡沫能够继续下去，持有虚拟资产的收益必然可以补偿泡沫破灭的风险。虚拟资产所产生的虚幻财富效应促使人们不断扩展自己的财富边界，带动了贵重金属、房产等稀缺性资源价格的不断上涨。再加上，国外对人民币汇率升值存有较高的预期，国外资本源源不断流入中国套利，推动了中国房产价格的过度上涨，随之影响到基本生活产品价格不断上涨。

三、引致中国通货膨胀的内部因素分析

中国通货膨胀的产生尽管处在全球通货膨胀的氛围之中，又有通胀传导机制，但是，我国经济发展中存在的潜在的通胀因素和一些偶发事件的影响也是形成这次通胀的重要原因。

1.固定投资过多引发通胀压力。2003年开始，中国需求约束被打开，出现投资活跃的现象，以钢铁、汽车、机械、建材、能源和基础原材料部门为代表的“重工业”部门投资超常增长。城市建设、住房、交通、基础设施以及设备更新等成为这一阶段投资需求的主角。2004年上半年我国GDP同比增长达9%，但这种GDP的高增长靠的是30%的，甚至以上的高投资增长率的驱动。从投资增速看，在2003年增长26.7%的基础上，2004年又骤然加速，前两个月全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53%，是1994年以来同期增幅最高的；投资品价格的高位运行，成为推动物价上涨的重要因素。居民消费价格水平已同比上涨2.6%。2007国家统计局统计显示，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快速增长，房地产开发投资明显加快。全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137239亿元，比上年增长24.8%，加快0.9个百分点，其中，城镇固定资产投资117414亿元，增长25.8%，加快1.5个百分点(12月份16809亿元，增长19.6%)；农村固定资产投资19825亿元，增长19.2%。在城镇投资中，第一产业投资1466亿元，比上年增长31.1%；第二产业51020亿元，增长29.0%；第三产业64928亿元，增长23.2%。分地区看，东部地区投资比上年增长21.0%，中部地区增长34.0%，西部地区增长28.2%。全年房地产开发投资25280亿元，比上年增长30.2%，加快8.4个百分点。在投入型经济增长模式中，各类经济主体对投资规模扩张有着强烈的冲动，而且在投资的乘数效应影响下，再加上我国体制原因，各类投资主体又普遍缺乏有效的自我约束，整个投资规模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急剧膨胀，推动固定资产投资相关的要素价格上涨，从而加大了整个经济中通货膨胀的成本推进压力。此外由于相当一部分投资可以通过各种渠道直接或间接地转化为人们的货币收入，这就加大了整个经济中通货膨胀的需求推动力量和压力。孙晶晶(2006)通过对 1981-2005年期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及商品零售价格指数进行计量分析，证明固定资产投资与通货膨胀存在显著正相关，且前者领先后者1年时间。固定资产投资每增长1个百分点，通货膨胀就会在第二年上涨约0.36个百分点。

2.货币供给量过大隐藏巨大的通胀风险。当前通胀的产生与央行被动投放大量的基础货币有关。我国货币供给量过多的原因在于两个方面，一是人民币升值和高额外汇储备导致；另一个方面是资产泡沫推动。目前的通胀呈现资产和通货双膨胀的局面，房价及房屋租赁价格突出，加上股市从2005年下半年的反弹，全民炒股大军的形成，偏离经济基本面的资产泡沫导致居民存款从银行流入股市和房市，进一步推高了货币供应量。

为了解决银行的不良贷款，采取国有资产注资的行为。虽然银行的不良贷款比例下降了，但是货币的供给却增多了。这是我国货币供给过快的主要原因。

国家对商业银行的注资并没有真正解决商业银行的呆账问题，截至2004年底，我国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仍然达到17176亿元，占当年GDP的 12.6%。同时，商业银行人民币贷款期限错配问题比较突出，中长期贷款比例达到135.4%，已经超过 120%的规定的上限。”国有商业银行为了实现股份制改革，达到上市的要求，必须降低高额不良贷款率，争取更高的资本充足率。在国家不再剥离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存量的情况下，快速降低不良贷款率的方法就是增大货币总量，尤其是增加长期贷款的数量，即通过扩大不良资产的比例中的分母数量来降低不良贷款比例，达到上市的要求。2002年下半年银行突然增加了放贷规模，进入2003年后，信贷增长更呈偏快的趋势。而对2003年全年降低不良资产率3%-4%的指标要求，不良贷款率的降低显得尤为紧迫。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从2001年的31.40%下降到26.12%，2003年进一步下降到20.36%。多年来难以降低的不良贷款率得以迅速下降，关键就在于迅速做大资产规模，这样不良资产很快就被稀释，不良资产比率相应下降。由此相伴而生的是货币供给增加过快，固定资产投资过多，局部经济过热。

3.炒股大军的形成推动物价上涨。股价上涨与工资偏低，使人们在股市中幻想一夜暴富的心理助推了物价上涨。2007年开始的5个多月时间里，股市新增加股票、基金账户共1694.23万户，2007年的3—4月份更是爆发性增长，新开A股账户分别是404.87万户和478.7万户。2007年“五一”前最后一个交易日，A股单日新增开户数能连续一周在30万左右，沪深两市A股开户数已经超过9000万。截止到 2007年5月10日，沪深两市账户总数达到9548.24万户。而在2006年底，这个数字为7854.01万户。越来越多的资金正在不断涌入股市。央行数据显示，国内居民2007年10月储蓄较上月减少近800亿元，其中不少是直接进入股市的。这种投资已经是情绪性投资，投资者的情绪波动对股票价格的波动远远大于对债券价格的波动的影响；而影响股票价格波动的情绪主要是主观贴现因子。主观贴现因子的波动会导致非常显著的股票价格波动。Mehrah和Sah(2002)计算发现，如果主观贴现因子波动的标准差为0.1个百分点，那么将导致股票价格波动的标准差约为3到4个百分点。全民炒股的结果使得我国股市的财富效应有所放大，表现在股市和房市价格此消彼长的趋势，拉动了财富资源价格的迅速上涨。

4.外汇储备过剩引起的通胀。截至2007年6月末，国家外汇储备余额为13326亿美元，同比增长41.6%。统计显示，2007年上半年国家外汇储备增加 2663亿美元，同比多增1440亿美元外汇储备。外汇的增加是货币投放的一个重要渠道，央行购进外汇储备，投放基础货币，通过货币乘数效应，成为导致通胀的原因。由于我国对非FDI的流入障碍逐步减少，对FDI的种种优惠政策的逐步取消，非FDI的流入大大增加，加大了中国流动性过剩的局面，引起经济过热。由于大量资本的流入，外汇储备的增加，从而外汇占款增加，在没有采取对冲措施或者对冲不充分的情况下，这种外汇占款的增加必然引起基础货币增加，从而M2增加，最终引起通货膨胀。

四、解决中国通货膨胀的对策

通货膨胀是各国经济发展中都曾经历或正在经历的一种现象，但是不同的时段产生的原因以及通胀率的大小不同，对经济发展影响的程度也不同，因此，治理通货膨胀的对策和措施也不同。就中国通货膨胀产生的国内外因素分析，我们应该采取如下具体对策。

1.改善经济结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我国宏观层面上潜伏着的通胀风险在2005年没有集中释放，主要得益于微观经济主体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的乐观预期，一旦信心发生动摇，则中国的金融安全就失去了保障。从我国经济结构的构成来看，由于中国在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上存在着一些问题，造成了中国经济增长的高耗能。这就需要中国经济自身加紧调整和及时纠正，除了节能减排，更重要的是中国需要改变经济增长方式，改善经济结构。世界银行在1987年《世界发展报告》中，收集了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总产出2／3的42个国家和地区的有关数据，对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实际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国内累计总额、通胀率指标等进行了分析对比，结果发现，实现结构优化的外向型国家，财政赤字和通胀率则低于其他国家。在投入型经济增长模式中，要保持高速增长，必须快速而大量地投入各种生产要素；而由于经济效益较低，过多的投资会引起需求过度，从而导致需求过度型短缺与通货膨胀。这样的增长局面不能长久维持，最终会因各种矛盾激化而迫使高速度降下来。而效益型增长的情形是，经济增长的高速度大部分是由效益提高所带来的。要素生产率提高的速度大于要素投入增加的速度，只要不超过社会总生产要素的容量，保持高速增长同样是有效的，这将使社会资源得到充分利用。

2.稳定利率政策阻止热钱流入。目前中国的通胀率已经高于名义利率，实际利率在很大程度上已是负值。且绝对值还在不断加大。也就是说，即使提高名义利率，也赶不上通胀的速度，扭转不了实际利率为负的现实。实际上，提高利率并不能起到遏制经济过热的作用。根据利率平价理论，本国利率高于外国利率时，本国货币贬值。本币贬值产生的大量低端产品的出口，又会不断迫使银行被动发放基础货币，从而与我国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背道而驰，也无益于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同时，利率提高还会造成CPI一起上升，就会有更多的海外资金流入。虽然目前利率对中国居民来讲实际为负值，但在人民币存在升值趋势下，其对海外投资者仍能提供极高的回报。“目前，要认真分析我国外汇储备增加的真正原因，阻止热钱继续流入国内。据资料显示，近年来我国外汇储备的增加，主要不是贸易顺差引起的。因此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通过加强适当的资本管制，对外资并购的短期行为进行监控，加强进口延期付汇和远期付汇等贸易融资行为的管理，限制无贸易境内结汇，必要时可开征托宾税增加投资者的交易成本，抵御热币的流入，逐渐消除不稳定的那部分外汇储备，避免未来资本流入可能产生的金融风险。

3.适度从紧货币政策下协调货币的发放。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要考虑到社会就业量减少对低收入阶层的生活保障问题。可以利用城乡闲置劳动力从事社会工程项目，项目资金和劳动者报酬以增发货币形式支付，不仅可以增加这些人的收入还能产生外在效应。这种方案的优势在于：首先，这些项目的建设都有相当大的社会效益，还能够消除现有经济结构中存在的各种弊病，构造更加合理的经济环境。其次，这种劳动密集型项目在生产资料和工具方面不会大量占用资金，它不同于前面提到的基建项目，因此就不会由于对生产资料市场的供求关系造成过大冲击而引起通货膨胀。第三，主要项目费用发放给本来没有什么收入的劳动者，潜在的社会需求可以直接得到释放，这就起到了拉动内需的作用，提高了低收入者的生活水平。而如果是直接增加对原有城市居民的货币投入就可能在短时期内增加货币滞存，而在未来的某个时期这一部分收入和积累又可能突然释放而引发通货膨胀。第四，由于这些项目往往有地域因素存在，就使得这一部分资金的流通范围相对狭小，这就不会直接对现有的供给部门造成大的冲击，而是比较平和地汇入其中。第五，由于地域性因素和项目行为的长期性，它在刺激需求的同时刺激相关社会部门对这些地区的投资，并会逐渐构成一个完备的经济系统，如果能够使人群依托于某些小城镇，无疑会对小城镇建设发展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第六，与新兴行业的产生不同，它对社会总供给的增加不会以商品和劳务形式直接汇入到经济系统中，这就不会对本已流动性过剩的社会供给雪上加霜，因此必然会对通货紧缩的治理起到切实有效的作用。

4.采取综合措施促使内外经济平衡。我国政府已经宣布实行从紧的货币政策、稳健的财政政策。但，当前农产品供求失衡、农业比较效益降低、国际能源等价格上涨的传导因素以及国内流动性过剩等推动，物价上涨的压力出现巨大反弹的可能性仍然很大。因此，单纯的货币政策调整难以达到控制通胀的目的。此外，2008年新一届地方政府走马上任，具有较强的投资冲动存在。对此，我国在2007年财政盈余的基础上，政府可通过大幅增加财政支出，抵御外需下降过快对GDP增速造成的影响。人们的需求仍须逐步满足。要用宏观手段来平衡消费和储蓄的结构，用合理的手段控制好消费的需求弹性。一旦消费不和谐变动，储蓄就会紧随其后，此时必然发生财富的“双重转移”即“一方面是消费品从储蓄者转移到消费者整体中去，另一方面是财富从生产者整体方面转移到储蓄者手中去，但消费总量则保持不变”。随着双重转移的发生，分配结构发生变化，其中伴随着物价的变化，终将导致经济发展的不稳定。由此可以看出，国内控制分配结构也是关键。就目前出现的价格压力分析，整个社会的分配结构不和谐，必将出现消费者和商家以及消费者之间的秩序紊乱。在外部平衡调整中，可以考虑适当时候将人民币升值一步到位，打消国外资本对人民币升值的期望，减轻价格上涨的压力。

作者：李素琴 河南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

来源：现代经济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