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爱难守今生的缘 下篇：岁月悠远末了情

    【引子】你是一片天空里的云，从我的窗前飘过，只是一场雨后你不见了，只留下你和我的梦化成一串串涟漪……

    【萧林】：人间难得这份至情的糊涂，我赶紧下车，我想劝筱雨回酒店，就在我走向筱雨的时候，只见筱雨一转身又钻进了出租车，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是怎回事，就见筱雨乘坐的出租车朝着酒店相反的方向加速而去了。我愣住了，就在此刻我身边的出租车司机朝我喊：快上来吧，你俩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我对好心的出租车师傅说：快跟上前边的那辆出租车。司机说这回该你着急了吧？哥们不是我说你，这女人是应该哄着的，你放心，你媳妇只是给你一个台阶下，一会儿多给人家说几句好话一起回家去吧。我哪里有心思听司机师傅说的话，我只想赶快追上筱雨，我只想对筱雨说，我并不是在心里故意这样的，我只想对筱雨说我是真的爱你的！我在心里呼喊筱雨---你快让司机停下来啊，我的故乡对你来说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啊，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你不要让我不放心……

    我催促司机师傅再开快一点，司机的回答让我明白了筱雨是在有意和我怄气了。我所乘坐的出租车加速，前边的出租车也开始加速，反之亦然。我看出前边的出租车走的路线是朝前海方向在行驶，这肯定是司机在按照筱雨的注意行驶的路线。果然出租车停在了火车站前边的广场上，我快步的跑过去，我真的怕筱雨就这样伤心的离开青岛，那一刻我镇的是以为筱雨要连夜回南方了。

    筱雨没有去售票厅，而是朝火车站南边的海边跑去。我真的急了，我大声的喊她，在海边的栏杆前筱雨停下了脚步。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了筱雨的身边。海边的风挺凉的，我看见筱雨的头发不断地被风吹起。筱雨始终把后背对着我。那一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听着海水敲打堤岸哗啦啦的声音，我想我或许做的太过分了点，对自己所心仪的女人，我如果连一个爱字都不敢说出来，那还叫男人么？

    我用双手轻轻地搭在筱雨的肩上，筱雨的双肩一震，我感到了筱雨身体的颤抖---筱雨真的是生气了！我轻轻地扳过筱雨的身体，我看到了筱雨的一双眼睛全是泪水。我掏出纸巾递给她，筱雨接过纸巾挣脱了我的双手，走到一边低头用纸巾擦拭眼角。筱雨说：你来做什么？谁要你管？你不是很累了么？你回家去吧，这儿不用你管！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下。你走嘛！我是你的什么人 ？要你来关心人家？

    我走过去把筱雨轻轻地揽在怀里，筱雨想挣脱，我索性用上了我自忖最大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仍在抽泣的筱雨。筱雨恨恨地说：放开我！你放开人家嘛！我要喊了！萧林……萧林哥---

    筱雨不再挣扎了，筱雨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勾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胸前放声哭了起来：萧林哥哥……你够坏的了，你知道人家平日里   有多想你？难道我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啊？我背着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来跟你偷偷相会，可是你……你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啊？你不知道你刚才在酒店那么狠心地转身离去的时候……你知道那一刻的我是什么感觉么？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给挖走了，空牢牢地啊！那一刻我就想，如果你今晚真的就那么一转身走了，我就死给你看！我不甘心啊！萧林哥哥……你帮帮我吧！我该怎么办啊？本来我想见你一面就会了却对你的相思，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了，我就是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让我碰见你？我上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要让我的心受如此的煎熬？我好后悔我没有听兰子的话啊……

    哭到动情处，筱雨的双脚使劲儿的跺脚下的石板路面：我这次回去就把头发都给剪了，我不要为你留长发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干嘛哪？我是不是很傻呀？就是你一句喜欢人家留长发的话，让我天天在梳头的时候想起你……你说我这到底是图的什么？傻里吧唧的跑到你的身边，萧林哥哥，我这一刻仿佛明白了，我明白那些剪断青丝遁入空门者的心情了，这尘世间最折磨人的就是一个情字！原先我还笑话那些走火入魔的痴男怨女，我怎会想到今天的自己会这样的被一个情字所困啊？

     我说：筱雨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爱，我也知道一段情要埋藏在心底是多么的不容易和无奈！正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才不要轻易地去说那个爱字，爱，不是一对男女任由自己情感的随心所欲，爱的身后是对自己所爱的人的一份承诺，这份承诺的内涵包含了生活的全部啊，生活不是靠我们平日里一厢情愿单纯想象的那样简单！还有人言可畏啊！你难道真的能舍得自己现有的家庭？你难道真的能面对自己的女儿失去母爱或者父爱的残酷结局？我早就给你说过人活着是为了别人啊！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你说吧，你想怎样？我全听你的好了！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让生活幸福了我们两个人，那么别人的感受呢，别人的尊严呢？

     筱雨慢慢抬起脸来：你别说了！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做人的道理的，我的心矛盾极了！你让我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了。只是想到明天我就要走了，从此天各一方，我们或许今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么相爱的两个人都要靠自己的克制力来努力地去忘掉对方，我真的恐怕做不到啊……萧林哥哥你看时间过得多快么，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不冷的！你刚才那么使劲儿都抱得人家疼了，你冷么？我真想就这样子让你抱着我一辈子，萧林哥哥，我真的这样想过的，我好几次都想跟他坦白我疯狂的爱上你了，然后我和他离婚，然后我和你……不说了，就像梦一样。我有时候会想，当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上天眷顾我俩，也许我会和你在养老院里共度余生的……

    我说：或许我那时侯早已经不能动弹了，你愿意伺候么？筱雨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是乐意的，梦想啊，上天恐怕连让我伺候你的机会都不会给的，唉——不说了，萧林哥哥，你看天边的那一弯月亮多美？还有这海浪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哎！你说实话，芸儿当初要离开你去国外留学的时候，你也这样抱着她跟她一起在海边度过的那最后的一夜么？说给我听听，我不会吃醋的，真的不会吃芸儿的醋呢！也许哪天你俩会再一次的见面呢，等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你会怎样想？

    我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想想自小在一起青梅竹马的一对儿，突然就要分别，而且是隔着浩瀚的太平洋，换了是你也会徒生伤感和依依惜别啊！我说的是心里话，分别却是一件很让人落泪伤心的事情，这伤心搁在谁的身上就能好受呢？既然你提起了这事儿，我也就不隐瞒你，我和芸儿是在沙滩上过了一夜，现在想想，也挺浪漫的，说实话，这世界上相爱男女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情感谁又能梳理得清呢？

   筱雨问：芸儿走的时候你也哭了么？我说，是的，一开始我还是很潇洒的，在出境大厅里看着芸儿一直在抹眼泪，我还开玩笑的说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或许分开一段时间我俩的爱会更浓呢，谁能想到玩笑竟成了真的，芸儿当真的不再回到我的身边了。那天，直到芸儿搭乘的班机消失在云端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洒满了眼泪，就是那一次分别，芸儿就永远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怕分别，偏偏分别屡屡闯进我的生活里。明天的你就会离开我了，我不知道你这一走我会怎样的去应对以后的日子？我不敢奢望你会一辈子不会忘记我，可是我会把今晚和你在一起的感觉铭刻在我的记忆里，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那一刻。

    尽管筱雨信誓旦旦地说她更不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忘记我，尽管筱雨那一刻是那么地小鸟依人一样的令人爱怜，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很明白，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终究会各自走各自的路的，尽管彼此不会忘记，可是生活的风风雨雨早晚会冲刷掉这段深刻记忆的棱角的，剩下的只是对往事的叹息---嘴角上的一丝淡淡的笑意罢了。

    【筱雨】听了我的话，兰子一幅不相信人的眸子紧盯着我的脸：没有上床？就你和他两个神经兮兮的男女在海边上，卿卿我我了半夜？糊弄鬼去吧！你以为我会信你的？现在一夜情很时髦的，我又不会笑话你，你干嘛对我有所保留？哈哈，没怀上吧？嗨----我的筱雨姐姐！很想给他生一个儿子吧？今儿是几号了？

    我说：人家把你当做是闺中好友才肯把这些很是丢人的悄悄话儿都告诉你的，你可好啊，拿姐姐开涮很开心是吧？什么几号了?你又要使什么坏心眼儿是么？兰子凑到我的耳边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可是知道你大姨妈准确光临的日子哟！你满不过我的，你去约会萧林的日子，仔细算算！是不是正好那几天？一夜激情难免不留下孽种哟！我就说么，筱雨姐姐就是罪恶的源泉啦！萧林那样的情种就算是神仙，见了人间有我筱雨姐姐如此动人的女人真的能守得住且不动凡心？况且又是一个凡夫俗子的孤身男人！

    我说：早就说过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你把姐姐看成什么样子的女人啦？你还真的以为姐姐会做出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要是换做了别的男人恐怕你说的是百分百了，我知道你不相信的，换做是我也是不肯相信的，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不整出一点故事谁信啊？你懂什么是真爱么？红杏出墙？对！我就是红杏出墙了，已经这样了，你让我再怎样啊？是的，我哭了，在机场我哭的一塌糊涂，萧林肯定也哭了，我知道的，他的心很软的！没见过世界上还有如此心软的男人，他跟我说过的，他此生最怕分别二字！他把好多心底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他也说过不会守着我的面掉眼泪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谁说的？骗人的！只是男人的脸皮特薄了点吧？死要面子啦！

    兰子说：我知道姐姐是对萧林动了真情了，可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就当做是一场过眼烟云的游戏算啦，你还真的以为有戏啊？别傻了，除非你跟你老公离婚，我知道你做不到的！我外甥女你舍得给她找个后爹？说着兰子学着青衣在我的面前做了一个甩袖的戏中动作嘴中唱到：“雨儿姐姐呀，毕竟男儿多薄情，误人两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那假恩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兰子唱得是程派《春闺梦》中的台词，假恩情？兰子说过，得不到的是最好的，难道我和萧林的爱也是缘自我的一份痴情？走到一起就会身置万劫不复的深渊？难道我的一生真的就不配享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我将在以后的岁月里独自去品尝自己亲手酿的苦酒么？这份爱如果也不能在世俗的眼中保留，那这是不是生活对我和萧林的一种无言的伤害？谁会明白我的这份深深的爱？我想放弃，可是被情感所左右的心中的那份真挚的相恋和苦苦的思念又怎是能够会容易的放弃的？被爱所伤的心儿啊，究竟谁会听你的倾诉呢？

    看到我黯然流泪的可怜样子，兰子说：情感是不能当饭吃的啊，我也是女人，女人真的好可怜，女人的花季就那么几年，虽然你的爱情可以保存好多年，可是容颜会像春天的花瓣，很快就要飘零的啊，我的筱雨姐姐你如此这般把男女之间的情看到这份儿上又是何苦呢？你会为此受苦的！我的好姐姐，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吧！跟着我姐夫移民国外吧！或许那样上帝会挽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想再这样的看着姐姐深陷无望的情感泥潭而不能自拔受糟心灵折磨了！

    半年后，我终于带着女儿跟着老公去了澳大利亚。当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想，一切都过去了。但是我没有忘记和萧林的那段相爱的日子，我也没有把自己跟萧林上床这件我心中最隐秘的事情跟兰子说，我怕兰子知道了又要拿我开涮，虽然她没有恶意。可是我即使跟兰子说了，她会相信我跟萧林在床上的那几个小时竟然没有发生成年男女在一起自然而然要发生的那点事情？虽然两个成年男女的内心深处都渴望着对方的亲热，但是我和他确实只是手牵手的并排躺着说着彼此都喜欢听的缠绵悄悄话，直到天亮他送我去了机场。这些只有我俩知道的悄悄话会永远的保存在我和萧林的心中……直到一千年后的某一天……

-------2009-05-04 18：56 初稿于胶东半岛 作者：枫影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