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林小娟在火车站送走了弟弟林湘南,便开着车子经过栈桥朝着香港中路向东驶去。不一会她所供职的公司的到了。这是一家颇有规模的房地产公司,小娟在这里供职已经有六个年头了。后五年小娟投进了公司董事长赵柯斌的怀抱。小娟从赵柯斌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车子房子和票子,可是有一样她却没有得到,那就是和赵柯斌的婚姻生活。从第一次跟赵柯斌上床的那天起,赵柯斌就没有对小娟承诺过给她婚姻。如今已经29岁的小娟,已不再奢望赵柯斌和自己结婚了。
小娟明白自己作为女人最为男人欣赏的青春花季已经时日不多了。现在已经到了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该是自己决定自己今后命运的时候了。
赵柯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了小娟的脚步声。小娟没有进来,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赵柯斌最近也觉察到了小娟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他喜欢小娟,他也很想给小娟一个名分,可是离婚又是他不愿意的人生选择,他不想背上抛妻别子的骂名。因此,在他的内心深处虽然不愿意小娟离开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小娟在得不到自己与其结婚的承诺,是绝不会这样没有名分的跟着自己的。
小娟斜倚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在袅袅的烟雾中,小娟陷入了沉思。很早弟弟湘南就劝自己离开赵柯斌,可是小娟总是听不进去。湘南说多了,小娟会不耐烦:“这是姐姐自己的事,你一个小屁孩子懂什么?”可是现在……小娟坐起身掐灭了烟,她站起来,从挎包里拿出化妆盒。镜子里的自己依然青春靓丽,楚楚动人。小娟轻轻地补了一下妆便径直去了赵柯斌的办公室。
赵柯斌:“你回来了?”
林小娟:“晚上的饭局我不去了。”
赵柯斌:“怎么了?你有事情?”
林小娟:“去看我妈,我有一星期没有回家了。”
赵柯斌:“替我问好。”
林小娟:“怎么问?我妈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可不想被她骂。”
赵柯斌无语。
林小娟开车去超市买了母亲喜欢的崂山茶。在服装柜前,林小娟精心地为妈妈选了一条围巾。
在超市停车场,小娟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是我,今晚我回家吃饭。行了,妈——您就少说一句吧,我一会就回去了,到家在听您唠叨还不行?真是的。我挂了。”
林小娟小心地驾驶着车子。马路上的车子一个接一个。小娟的手机响了。
“喂,哪一位?啊哟!是你死丫头!怎么?你今晚到青?好,待会我去接你。怎么带来了你男朋友?是正式的?不知道?好了好了我不烦你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呢。行!我告诉你大姨妈,就说你二小姐要带着新姑爷光临我们寒舍了。我开着车呢,拜拜!“
林家。
”妈-----我回来了。“
小娟冲厨房里的母亲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小娟换上了一身在家里穿的宽松衣裤。
小娟:”妈,您做菜呢?我来吧。对了妈,刚才我接到小姨妈家二表妹的电话,说今晚要来咱家看你和爸。一回我还要去机场接机。要不咱今晚去饭店?“
林妈:”这丫头就是冒失,咋就不提前说一声呢?在家里吃吧。几点的飞机?“
小娟:“那丫头可带着男朋友呢,肯定是来让您给挂挂眼色的。”
林妈:“艳茹二丫头给你说的?不是才参加工作?这么快就有了男朋友了?是干啥工作的?你小姨妈知道这事吗?”
小娟:“妈——等艳茹来了您问问她本人不就知道了嘛!我也是才听二丫头说的。”
林妈:“我相信艳茹这丫头,她不会让你小姨妈失望的----哪象你!你自己的事情怎样了?你什么时候也领一个男朋友来家让妈看看。”
小娟:“妈----!您又来了!”
林妈:“怎么了?我说你一句你还烦啊?都多大了?妈在你这年龄上,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你以为自己还十七大八呢!”
小娟:“妈妈您烦不烦?您自个儿在这说吧,我回自己房间去了。”
林妈:“你以为妈愿意看你在我的面前晃悠?你可别耽搁了去接你表妹!”
在机场的入境口,艳茹一眼就看见了手拿鲜花的小娟大表姐。艳茹身高170公分,人长得挺秀气,就是皮肤有点黑。
小娟断定跟在艳茹身后的青年男子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小娟把两束鲜花都递到了艳茹的手里,两眼在艳茹男朋友的身上仔细地端详。
艳茹:“娟姐,给打个分数吧!要是不及格,干脆让他打道回府,我自己跟着你看大姨妈得了。”
小娟:“你行啊,二丫头!是在向我炫耀吧?打什么分,我看人长得比你好。”
艳茹:“娟姐,才见面你就宠他啊?他哪里比我好嘛!瞧他这身高我就不满意。”
艳茹对自己的男朋友说:“这是小娟姐,成功的白领女士。喊娟姐就行了。”
小娟身边的男子:“你好,娟姐!我叫家伟,是艳茹的同事,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很高兴认识您。”
小娟:“我们走吧,你大姨妈还在家等着你们呢。”
三人朝机场出口处走去。艳茹亲昵的搂着小娟的肩,俩人似有说不完的话。家伟拖着一只行李箱跟在姐妹俩的身后。小娟看着艳茹两人坐进了车子,正待要钻进车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眼前。
走到小娟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坐艳茹这班飞机抵达流亭机场的。他叫宋志豪,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副总。他走到小娟面前,彬彬有礼的向晓娟伸出手。
“你好,林小娟,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宋经理!是的,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有两年没有见面了吧?你这是?”
“我来接我的表妹,你们刚好是搭乘同一班飞机的,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认识?”
“不用麻烦了,你表妹跟你一样,都是那么的漂亮。”
宋志浩微微躬身朝车子里的艳茹两人致意,艳茹微笑还礼。
小娟:“宋经理,我们先告辞了。你怎样走?你的司机来了吗?”
宋志浩:“好的,您先走,瞧,我的车子就在路对面呢,你们慢走啊。”
宋志浩看着林小娟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便朝对面不远处招了下手,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他的面前。司机赶紧下车为宋志浩打开车门,宋志浩钻进车里告诉司机直接去公司。车开到半路,宋志浩又告诉司机说:“不去公司了,去酒店。“
在路上,艳茹对正开着车子的小娟说:“娟姐,刚才这人是谁?你和他是不是有点意思?”
小娟:“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副总,他叫宋志浩。我和他怎么了?就是认识而已,不是他提起来,我还真的不知自己跟他已经有两年没有见面了。大概又是去国外玩去了?”
艳茹: “这个男人对你肯定有意思,你看刚才他看你的眼神,还有我们的车子都出去好远了,他还站在路边没动呢。”
小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他能有什么?这个人我听业内的朋友讲,虽然挂着副总的牌子,可是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挺会玩的,怎么说呢,有点像以前社会的那个纨绔弟子吧。”
艳茹:“我看这个人不错,娟姐,要不你让他做我的姐夫?”
小娟:“你以为这是在超市里买东西?你个死丫头,刚见面就拿我开涮?守着家伟你也这么没正经人形。”
艳茹:“我湘南哥今天也早下班吧?一会儿我能见到他?”
小娟:“他去出差了,就是今天,是我去火车站送的他,明后天就回来了。你和家伟打算在这儿玩几天?”
艳茹:“我们的工作自己说了算,挺自由的。我讨厌整天的埋头工作,钱是永远挣不完的,人生最重要的是要学会让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好好的享受一下活着的乐趣,当然,该赚钱的时候就要瞪大眼睛舍得卖力打拼,不然享受就是一句空话了。娟姐,我什么时候能有你现在的风光就好了,真有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就什么也不干了,好好的享受人生的快乐。”
小娟:“你现在混的也很精彩啊,你拍的那部电影我看过了,虽然不是主角,可也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看你这丫头行,说不定还能在影视界混出点名堂。有这样的打算么?”
艳茹:“家伟反对,不过我也觉得家伟说的对,还是做我自己动漫工作吧,偶尔上上银幕过过瘾就算了,还真指望当什么明星啊?有几个女人能成就自己的明星梦?”
小娟:“如果有机会还是努力一番的好,要不怎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你说呢家伟?”
家伟:“娟姐说的对,我也是这么看的,是她不想朝那方面努力。娟姐你别听艳茹的,我哪里能左右得了她的事情?”
小娟:“我知道艳茹这丫头的秉性,什么事情都要以着自己的性子去做的,不过我二妹在女人堆里可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姑娘!”
艳茹听得心花怒放,满面的笑容。
枫影秋泓 2009-09-11 初稿于山东半岛
【一】
从青岛开往兰州的直达快车已经过了徐州正行驶在陇海线上。湘南坐在硬座车厢里,窗外是蒙蒙的细雨……
也是在一个轻轻飘着细雨的日子里:站在一座石拱桥上湘南,将打开的红纸油伞斜倚在肩膀上。雨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裳。望着桥下的流水,湘南想起那一年陪着筱雨来此处游玩在桥上等筱雨准备去乘船那会儿的情景。蒙蒙的小雨,是难得的乘小舟去看如梦一般的江上雨烟的好机会。湘南站在小桥上等筱雨,待得筱雨出现在小巷出口处时,把个湘南真的看得呆了。只见一袭得体的旗袍紧紧裹着筱雨丰满的身子,纤纤的玉手拿一柄红纸雨伞,斜斜的扛在肩上,一双玉腿白皙如雪,迈着盈盈步子朝自己款款走来。四目相视,筱雨浅浅一笑,醉人的俩个酒窝顿时洋溢出了令人心动的蜜意。看见湘南如此专注于自己,筱雨不觉一缕羞涩涌上脸庞,满目生情,脸颊更似桃花一般晕红了。
是日,小桥依旧,流水依旧,湘南却不知筱雨在何处……红伞里有筱雨身影吗?望着雨中同样擎着红纸雨伞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年轻女子,湘南仿佛又看到了去年的筱雨。
“嘻嘻……你真讨厌,没见过美女?这么看我,怪难为情的么。” 筱雨翩然来到湘南面前:“又不是头一次看到人家。”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偏偏你又化了妆,我喜欢你今天的发型,你把秀发挽成簪,远远的看着就像一位娇媚韵致的少妇,还有你刚才走路的姿势好看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淑女!叫你哪!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比古装画中的美女还要美。我真想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你,哪儿也不去,筱雨,嗯?你在看什么?你在听我说吗?你是故意打扮给我看的?其实在你的身上真的有东方美女的古典神韵!””
筱雨好深情地望着湘南,两只黑亮的眼珠儿滴溜溜在湘南的脸上转着。看得湘南心里好滋润。湘南从筱雨的眼神里读出了女人的风情万种,他明白筱雨此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爱意有多深!而筱雨又怎么能听不见眼前湘南对自己所说的那一番令自己脸红心跳的悄悄话呢?原来男人在女人面前也会如此的多情,如此的缠绵……如此的嘴唇儿玲珑巧舌如簧?筱雨好希望时光就这样停下来,真的好希望就这样永远的听她的湘南哥给自己说一些软软的情话。
“筱雨,你看那边的池塘,你看雨中的荷花,你看躲在碧绿色荷叶下的红蜻蜓,美吗?你看桥下的小船,你看站在船头那对恋人,两个人儿相依相偎、缠绵在雨中。筱雨,你不觉得眼前的景色就是一首散文,一幅画?你试着闭上眼睛去看,看到了?我和你是不是也在画中?什么感觉?很舒服很惬意?想一下,不远处或许有人正在欣赏雨中你我所构成画面中的意蕴?你从画卷里还看见了什么?朦胧雨色中的红伞是不是已经在你的视野里渐渐变成了暮色中的红灯笼?在灯笼旁边站着一位披着斗篷的俊俏女孩像不像你?你在等谁?在等你的多情公子?筱雨,我在呢,我就在你的身边呢!筱雨,你的头发真香!我们俩就这样永远的定格在美丽的水乡画卷中,就让我这样紧紧地抱着你,该有多好!也许多年以后,画面已泛黄,可就在你我今天所待的这座千年古桥上,一定还会有跟你我相同的故事发生,一定会有人拿起笔在你我的这幅画卷上题诗一首:红伞佳人影,为君遮深情,悄问谁家女,荷香已入梦。“
“妾身娇弄口,被君看得羞。今生心当初,来世携君手。“筱雨轻启朱唇续上。
筱雨把脸轻轻地埋在湘南的前胸,口中呢喃:”你们男人啊,喜欢人家的时候就会甜言蜜语。湘南哥,我好喜欢听你这样说,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在讨我的欢心,就算你说的是违心的话,我也愿意听,傻吧?谁让我喜欢你呢?湘南哥,我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你,你会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能奢望一生拥有你吗?真的不希望今生只是曾经彼此深深地爱过,我心里也明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怎么办?那时的我会不会怨你怪你恨你呢?
筱雨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湘南抱得更紧了,伞外小雨霏霏,伞内两情依依。
“可我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希望此时的你我就这样在一起变成一幅画,”
“ 谁要和你变成一幅画?你不是带着数码相机么,多简单的事情。生活真的能都随你我的愿?不管它了。相爱的感觉真好,好滋润好舒服好幸福,这种很快乐的经历我永远都忘不了。”
“所以自古人们都渴望这种感觉这种经历能够天长地久。”
“我不愿去想那么多,我只在乎眼前的你,将来的事我不要管,我管得了你湘南哥?即使你真的离我而去了,我也一定要找各种理由不让自己去怪你,谁让你现在待我这样好呢?想想你今天给我的好,本姑娘说不定会原谅你所有的错,放你一马让你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湘南,你说,天底下有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干吗不夸夸我?不要吝啬,人家要你把心里的甜言蜜语都奉献给我。”
“没有,真的没有,据说就一个,还被我给占为己有了。”
“真的?这话我爱听。 如果自己的爱人有一天离开自己了,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事儿如果真的被我碰到了,我就努力地去劝说自己不去怨你吧。你呢湘南哥?如果是我绝情离你而去,你会不会恨我?会宽容我?我就知道嘛,可我希望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是恨我的,为什么?不成爱便成恨啦,又装傻了不是?我离你而去,而你却在偷偷地乐,我岂不是很失败?我可不要面对一个虚伪的你哟!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就要你再说一遍!你快说嘛……就要听!听你说一千遍也听不够!嗯……大点声,再大一点,嘻嘻嘻好受用!”
“你挺霸道啊!你抛弃了我,还希望我为你而难受是怎么回事啊?你听明白了,真有那一天,我就是要在你的面前装的很高兴的样子,我绝不会去求你,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干嘛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 湘南,靠我近一点,你被雨湿了身子了,会感冒的。嘻……湘南,你猜我想起了什么这么好笑?不知道?你猜嘛!猜不出来?使劲儿猜,人家喜欢你着急的样子。嘻嘻嘻不要啊! 你弄痒人家了。你真坏,在房间里还没有摸够?小心有人看见啊!一会儿到船上,人家会依偎在你的怀里嘛,就像现在这样被你紧紧地抱着随你的便怎样亲,那也亲不够?如果以后我和你整天腻歪在一起了,你还会这样说?会和我一起慢慢变老?永远亲不够?又在瞎说了,你以为本姑娘会信你的迷魂汤?你们男人哟,嘴上说一套,心里还不是想着能像皇帝那样拥有三宫六院,恨不能天下的美女都被自己享用?你是另类?不在此列?谁信你?也就是本姑娘心地善良,才会对你大发慈悲,把一个黄花身子仍是便宜给了你,这年头你上哪儿去还能找到偶这样的纯情玉女?嘻嘻嘻……谁卖乖了?讨厌啊,我要喊了。
“说给我听听,喜欢一个女人在你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就像你说的是幸福?甜蜜?哄人去吧!还不是你们男人想占有一个女人的信口雌黄?你坏嘛,湘南,你再说说,男人的手都像你这样不老实么?快松手,这是白天哎---你看嘛,真的有人来了。湘南哥,你看,那船是不是来接咱俩的?一会儿到船上,我可是要一边欣赏两岸的风景,一边听听你老实坦白用什么手段把本姑娘骗到手的。一定要说出你的真心话……嘻嘻嘻好了好了你住手嘛,就算是我追求的你还不行?反正好好的一朵鲜花硬生生让你给摧残了,女人的花期好短暂哟,你可要懂得珍惜,女人真的很傻,我说的对不?你也这样认为?你会好好珍惜我?真的?湘南,听了你的话,我感觉自己好幸福,就感觉自己使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你说的话,我都爱听,我还要听你讲自己的故事。我就觉得你整个人儿在我心里是一本厚厚的书,里边装满了故事……嘻嘻嘻不要啦,人家讲给你听还不行吗?“
春风不语绿江岸,杨柳轻摇昨日去,杏花枝头又一年。不忍离别终离别,逝水东去叹如烟。雨中的湘南轻轻地收起了红纸油伞,任绵绵的细雨淋湿了自己的衣服。湘南低头望着桥下的流水,只见一只只船儿梦幻般的穿桥而去,渐渐消隐在蒙蒙的烟雨中。此情此景,让湘南的思念飞向了筱雨,他好想筱雨此刻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湘南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筱雨在自己怀中咯咯笑着的烂漫情景……
见筱雨坏坏的笑着愣是让自己着急,湘南便更使劲儿在筱雨的肋间胳肢起来。筱雨笑得仰面朝后,顺势将雨伞丢在了地上,两手向肩后探下,整个儿身子柔软的成了弯弯的月牙儿一任天上的雨滴落在她粉嫩的脸庞上。湘南用双手紧紧地揽着筱雨的腰下位置。他知道筱雨练过体操,身子骨特柔韧。一阵风儿吹过来,拂开了筱雨的发簪,一头秀发如瀑般垂落触地。筱雨眼瞅着自己丢掉的红纸油伞随风滚落在小桥的栏杆边。在湘南的眼里,筱雨此时的身子就如脚下石拱桥,更像一道彩虹。筱雨丰满的胸部和平缓的小腹正随着她的笑声在不停地起伏着,笑声也感染了湘南。
“湘南哥,你会撒手么?人家身上的旗袍可是刚买的,特意为你穿上的。有古典东方女子的韵味?真的吗?我穿着好看?你喜欢就好。我要起来了,这可不是在床上,真的跌倒了,又是人家在底下,你会压疼我的。你好坏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松手吧,我的双手已经着地了。”
“你耍赖,谁压到你身上了?我向来怜花惜玉,怎会做你不愿意的事情?还笑?我哪里就猜到你笑什么了?你不说自己笑什么我可真的会撒手了! 好筱雨,起来吧,雨下得大了,你瞧雨都让你湿身子了。”
湘南的这一句话又让筱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可逗死我了,湿身?谁失身了?你才失身了呢!嘻嘻嘻笑死我了。”
去年挽手小桥曲,今游故地多少绪。几许旧梦飘红尘,醒来真情无觅处。曾经何时都成雨,洒向人间忆成溪。枫红望水凉秋草,红颜千年亦独孤。 【待续】
枫影秋泓 2009-09-05 青岛
【二】
【续上】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湘南从梦中醒来才知道自己刚才睡着了。梦中的筱雨是如此的清晰,湘南也奇怪自己怎么就梦见她了?梦中发生的事情令他颇感诧异!自己怎么会跟筱雨妹那样呢?筱雨跟自己是很要好,可那只是一种兄妹之间两小无猜的感情啊。难道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来自前世?这也太荒唐了。他看看表,已快中午,湘南感觉自己有点饿了。车厢里青岛籍的列车员大声地喊着:“前方车站洛阳,有下车的请收拾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准备下车了!“
雨还在下。湘南没有去餐车,他跟送盒饭的列车员要了一份米饭。湘南很喜欢吃大米,这也许跟籍贯有关,尽管他从来没有去过自己的老家湖南,从小生长在北方的他跟妈妈一样喜欢米饭。湘南还喜欢吃甜食,他跟朋友们聚会或者参加酒宴,大凡有甜玉米,八宝饭,麻饼等甜品,都是他喜欢的。对此,筱雨就很羡慕。筱雨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他不要吃太多的甜品,说会让人发胖。湘南知道筱雨更喜欢甜食,就是因为要保持体型,才忌口的。
一百六十八公分的筱雨曾经有一段时间体重达到65千克,在公司的餐厅湘南听了筱雨的诉苦,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谁让你像个馋花猫,整天价零食不断?临睡前还抱着垃圾食品看电视?也不错,古人不也崇拜过杨贵妃的丰盈?“
“谁要做肥玉环了?你巴不得人家这样胖下去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从小就宠着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了!哼!你是想着让我嫁不出去,做个老处女,你就高兴了?本姑娘还就是下定决心要减肥了,目标55千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相信?你等着瞧。”
湘南拨通了筱雨的手机:“我是湘南,我刚吃过,你呢?吃过了?你看一下,有没有你姐从洛杉矶发过来的传真?怎么,你姐过几天要回来度假?太好了,正好是中秋节,又赶上国庆节。是有些年没有见她了,不对,也就两年吧!好了,我挂了,我后天就回去,拜拜。”
洛阳到了。下车的不多。有刚上车的旅客在网行李架上存放行李,有一位留短发的妙龄女子正吃力地把一个箱包网行李架上搬。湘南站起身过去帮助她放好,那女子正待要向湘南表示谢意,一眼认出了眼前的湘南正是跟自己同在一座单身公寓做过邻室的那个人。
她惊喜的喊道:“是你吗?你要到哪里去?这么巧?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太意外了!你好吗!”
湘南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子,他赶忙招呼:“是啊是啊,这世界真的太小了,我去西安公干。你怎么会在这里上车?你不是在青岛工作吗?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兰州看我大姑妈去,我还在青岛上班,我正在休假。”
“你过来坐吧,我到西安就下了。”
“那怎成呢,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是从青岛上的车?怎不买卧铺?”
“我喜欢坐硬座车厢里看窗外景色的那种感觉,你可能不知道,我坐火车有瘾呢,一时半时也跟你说不明白,你快过来坐下,你瞧,咱俩都这样站着也不是回事。”湘南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湘南对面的一位农村大婶模样的妇人对站着不肯坐下的姑娘笑盈盈地说:“姑娘啊,你就过来坐下吧,我下一站就下车了。”
“谢谢你大婶了。”
对面的大婶仔细地端详着:“你俩是同学?姑娘,我瞧出来了,你要是不坐下,他肯定不会坐的。我说的对吧?”
湘南和姑娘相视一笑。
被大婶这样一说两人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列车在行驶中隐隐地传来节奏的轮子撞击铁轨缝隙咣当声。窗外的雨在继续,朦胧中的田野,发黄的秋庄稼,远处的村庄不断地掠过。
湘南站在车厢过道上,手扶着座位的椅背上,他的目光掠过姑娘的脸庞望向窗外。
姑娘能感觉到湘南的目光。她望着窗外,内心却像踹了一只小鹿,怦怦地跳着。她很想跟湘南说话,她转过身朝着湘南莞尔一笑:“你过来坐一会儿吧。”
湘南:“你就安心地坐那儿, 我昨天下午上的车坐到现在了,正好站着活动一下。大婶很快就下了----你还住在公寓?”
姑娘:“我也离开那儿了,跟你相差有半年吧。你离开那儿是不是因为升职了?不屑与我们这些打工的为邻了。”
湘南:“不是的!我跟你一样,也是打工的。正好新的办公室里有个套间,我就拿他做宿舍了。也省了每天早晨怕迟到匆忙地赶时间。”
听了湘南的话,姑娘吃吃地笑了。她想,这人也老实,我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该不该问他不跟邻室打招呼就不辞而别的事?姑娘扫了一圈周围旅客的脸,感觉好像有人在听她和向南的对话,便岔开了话题,两个人说一些山南海北的奇闻异事来打发时间。40分钟后对面的大婶下车了,姑娘赶紧示意湘南过去坐下。两个人这还是头一次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以前两个人顶多是在赶着上班的时候经常会在电梯里见面,彼此也只是客气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姑娘:“站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我这儿有橘子,我妈买的,非要让我带着路上吃。我给你 剥一个。”
湘南:“不用,让我自己来。真的挺好吃的。”
姑娘:“你住公司里挺好的,不用来回跑赶时间了。当初我还以为你去休假了,后来才听说你搬走了。”
姑娘说完拿眼睛望着湘南,那意思好像在问,为什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们在电梯里相遇过多次毕竟有点头之谊啊。
湘南:“临走的时候我打算给你说一声的,结果没见到你人,第二天我又特意回去还是没有见到你。”
姑娘:“这么说是我跟朋友一起出去喝酒的那一天?不好意思,恰好那一天我喝多了点,就去朋友那儿住下了,是在我的好姐妹那儿。你真的去找过我?真抱歉,第二天我们又去崂山疯了一日。今天能在车上碰见你,也算你我有缘,你不知道,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呢,哪里想到真的会是你?”
“巧合,巧合,这样的事情概率很低的,但概率低不能证明这样的巧合就不会发生,我们都很幸运。”湘南说。
“如果当时我没有跟朋友出去,你会接受我为你践行?要不是你今天告诉我说你走的时候去找过我,我根本就料不到你真的会去跟我道别。我有理由的,在电梯里,我俩经常见面,我一个女孩子都想跟你打个招呼了,可是你每一次都是朝我点下头,我也只好跟你点点头了,你知道我在你背后怎么说你?“
“怎么说?你不会说我是同志吧?”
“我可没有往那儿心思,你对女孩子好像挺热情的,我在小区门口见过你和一个染了发的女孩在一起很亲昵的交谈,那天我正好从你俩的身边走过,你能想起来?”
“是染着浅黄色头发的女孩?跟你的个头差不多?那是我小姨妈家的二表妹,专程去青岛游玩的,她大学毕业后在杭州找了份工作,是学动漫设计的,我小姨夫本来托关系在成都给她找了份做狱警的工作,她不去,说要自己打拼。她现在的工作挺好的,还经常跟电影摄制组有业务。听小姨妈说还在一部电影里客串了一个什么角色。工资已经超过她的爸妈了。那个野丫头啊,疯得很,那天是让我去给她做导游的,正动员我跟公司请假呢。”
“我背后对你的评价可不怎么好,说出来你不介意?”
“是说我不愿搭理跟女孩子对不?我从小就这样,我不喜欢在不熟悉的异性面前表现的很热情,我担心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也好,在单位里上班也好,我这个人都会给人留下怎么说呢?用很傲还是用故作清高来形容?我说不出来。还是你说吧。”
“你想说的是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的那种男人,你不是的!我在背后骂你是个冷血动物---挺尖酸刻薄的是不是?不过今天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蛮有情意的一个人。我挺感动你临搬家的时候肯过去找我道别,如果那天我没有出去就好了,说不定我会给你践行,我们做邻室有一年多的时间,彼此仅仅是见面点点头致意?现在想来真的有点不可思议。要早一点像今天这样彼此无拘无束的交谈,说不定我们早就成了好朋友了。不过也是的,就算当初你去跟我打招呼说要搬走,我顶多也就是能跟你说声再见之类的客气话,除此我能说什么呢?我们又不熟悉。真的感谢上天,给了我俩又一次见面的机会,我俩挺像是他乡遇故知的样子,你说是不是?”
“是的,也像老乡在异地相见一样,离开家乡在外地见面就感觉很亲切,我们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你说的对,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会像老朋友见面一样健谈。”
“那就让我们做个朋友?回青后你还认我这个邻室?”姑娘说完拿眼睛睨着湘南。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还不是朋友?他乡遇故知总该找个地方喝一杯。对了,你去兰州大概要待多久?这样,你返程时给我打个电话,我请你吃饭行不?”
“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我会的,你的手机号码是?”
“就是这个号码,现在你打过来,好了!我们彼此手机上都有对方的号码了。”
不知不觉西安站到了。姑娘执意要下车送送湘南,在站台上两个人都似乎有好多话要给对方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送你到出站口吧。”姑娘说。
“你回车上去吧,你去兰州,还是让我送你。”湘南说。
姑娘望了湘南一眼转身踏上了车厢的踏板。她快步走到座位上,朝着站在月台上的湘南挥手:“你走吧,你还要找酒店住下,出门在外,小心着点。”
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湘南跟着列车向车窗内的姑娘挥手,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湘南象想起了什么快步朝着列车追去。
湘南对着还在朝自己挥手的姑娘大声喊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梅梅——梅花的梅!你呢——?”
疾驰的列车把湘南的声音抛在了月台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列车,湘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空空的。这是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林湘南……树林的林,湘江的湘,南方的南。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梅梅----梅花的梅!很好听的名字,一路顺风,珍重,回青见,拜拜。”
枫影秋泓 2009-09-07 初稿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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