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名城大学教授河田信:

    60年的前半段,中国发展速度相对较慢,但现在,中国已经开足了马力,正不断赶超发达国家。

  日本和韩国发展的内容有很大的不同。韩国是财阀系企业的经营战略很奏效。而日本在制造业经营上,不是将人像欧美那样分成“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两种,而是以在工厂工作为荣;更多不是为了挣钱,而是通过双手的劳动,通过流汗感受其中的快乐,这种遗传基因很奏效。

  这是发生在20世纪的事实,但21世纪的经济发展模型又有了变化。美国自不必说,特别是今后将成为引导世界潮流的中国,应该将经济发展的目标不是放在自身利益上,而是放在公共利益上,中国应该有这种追求“公共利益”的使命感。

  目前,地球环境、缩小贫富差距等问题在全球已经备受关注,全人类都在探寻一种保持竞争原动力的新资本主义。在21世纪,以追求利润为经营目的的企业将受到蔑视;而为了社会、为了人类的经营将受到最高的崇敬。对于后者,利润将会随之而来。这将成为雷曼兄弟破产后的新经营模式,同时也将成为新经济发展模式,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公益资本主义”。

美国新任驻华大使洪博培:

    中国唐朝的文化就盛誉全球。如今中美交流的加深,离不开这一代年轻人对文化的相互了解。目前有很多中国的学生去美国留学,但是来中国留学的美国学生还不够多。我们要加强这方面的交流和合作。就像中国学生在美国那样。

  此外,我们可以向中国的传统中医学习,而中国也可以引进美国医疗新技术。我们共同的目标是共同抵御癌症、向全人类提供更好的医疗环境。可再生能源对中美的交通运输都有深远的影响。中国已经非常重视这个领域,很多项目已经开始进行。

  中美两国都要重视通信技术的发展。通信的发展已经影响到了世界的经济和政治。决策者们已经从网络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日本名城大学教授河田信:

    以2500年前的老子和庄子为代表的春秋战国诸子百家时代所留下的宝贵财产,是全世界的财富,中国更应该怀着荣耀之心对这些财产进行复兴。司马迁的《史记》也是一部关于人类学方面的经世之书。

  这些都是日本人的大老师,而非常遗憾的是,中国却似乎正在失去这些宝贵的财富。究其原因,正在中国流行的美国经营学等恐怕难逃其咎。二战后,日本也经历了向美国学习而受挫的过程。鄙人不是国粹主义,在尊敬伟大的美国这一点上也不落人后,但为了21世纪,必须要反省将人分开来(有的是管理者、有的是被管理者)使其竞争的20世纪美国经营学,反省其对人类的质的轻蔑。

    中国经济发展的杠杆,应该否定规模经济,“Small is beautiful”(小即美),不是比大,而是要对什么是“强”进行重新定义。

  马克斯韦伯把资本主义和基督教结合了起来,实际上佛教和道教也可以成为中国经济发展出色的杠杆。总之,“Greedy Capitalism”(欲望资本主义)是不会成为21世纪的杠杆的。中国政府以前公布的“八荣八耻”也是堂堂的杠杆。

  实际上,对待“农民工”,不是将他们看成是机器,而是作为人才加以训练、指导,这将成为中国经济下一步应该瞄准的方向,值得为此而努力。

  “从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同作为人的角度来看,应该每天都追求进化”,这种哲学思想在美国经营学中是欠缺的,而中国经营者如果能将此哲学应用到经营中去,则中国不单在GDP上,在心理层面也必将领导世界。

  在追求技术的进步上,是否能发挥集体的力量,而不是靠个人战,这多少要有一些影响。但可以肯定地说,企业如果以做大为目标,则一定做不大。

  丰田也好,索尼也罢,其原点都是对制造本身比任何事情都喜欢,“一步一步”、追求做得更好等,而绝对禁止“走捷径”。如果是“兔子和龟”,则当然要选择龟,当每天都强调今天要比昨天至少要进步一点儿时,有朝一日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很大了。因此,不应以“做大”为目标,而应该将“做强”作为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