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简介

  斯蒂格利茨出生于1942年,生于美国印第安纳州,1960年考入美国东部著名大学---阿赫斯特学院( Amherst College),获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学位,师从保罗·萨缪尔森。此后在剑桥大学从事研究工作。1969年,年仅26岁的斯蒂格利茨被耶鲁大学聘为经济学教授。1979年,他获得了美国经济学会两年一度的约翰·贝茨·克拉克奖,该奖项用于表彰对经济学作出杰出贡献的40岁以下经济学家。1988年起他在斯坦福大学任经济学教授,自1993年开始成为克林顿总统经济顾问团的主要成员,并且从1995年6月起任该团主席。在此期间,他是克林顿总统顾问班子的关键成员。1997年起任世界银行副总裁、首席经济学家 。2001他又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现任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 斯蒂格利茨博士为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分支--信息经济学的创立作出了重大贡献。他所倡导的一些前沿理论,如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已成为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的标准工具。他是世界上公共部门经济学领域最著名的专家。 他所著的教材是世界上最通行的教材之一,被翻译成多种语言。 斯蒂格利茨教授是数以百计的学术论文和著作的作者和编者, 包括十分畅销的本科教材《公共部门经济学》(诺顿公司)和与安东尼·阿特金森合著的《公共经济学讲义》。1987年,他创办的《经济学展望杂志》降低了其他主要经济学杂志所设立的专业化障碍。他曾经担任美国经济协会副主席。 斯蒂格利茨博士是美国最著名的经济学教育者之一。他先后执教于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牛津大学,并从1988年开始在斯坦福大学任教。他主讲经济学原理、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公共部门经济学、金融学和组织经济学,包括在该校最受欢迎的《经济学》。他的数十名博士在世界各地任要职。 2008年,他在CNN专栏针对由于华尔街房产泡沫出现的经济危机提出了几个预防经济危机再度出现的措施(见《斯蒂格利茨:如何防范下一个华尔街危机》)。相关的中文版书籍:《经济学》第二版,《经济学》小品和案例 《经济学》第一版,《经济学》第二版导读。

斯蒂格利茨的思想简介  

    在美国,没有哪一个群体对经济理论的排斥程度超过政治家。对政治家们来说,经济理论纯属空想。因此,当杰出的经济学家在华盛顿担任要职时,他们的上司总是持怀疑、排斥、甚至直接拒绝的态度。

  约翰逊政府的首席经济学家——阿瑟·奥肯,曾经坚持认为,如果政府削减税收,又同时在越战和社会福利上花费过多的话,通货膨胀将加速。约翰逊没有理睬他。同样地,里根也没有接受马丁·费尔德斯坦关于大幅度削减税收和增加预算赤字的理论。高赤字政策的神话在此后的15年间就破灭了。

  现在轮到斯蒂格利茨了。虽然他也许是同代人中最伟大的经济学家,但在白宫总统经济顾问团的四年中(其中后两年担任该团主席),他并没有受到重用。不过55岁的他没有退回斯坦福去当教授,而是在去年接受了一个更引人注目的职位——世界银行高级副总裁兼首席经济学家。在那里,以亚洲金融危机为契机,他静静地使用理论来重塑政策,而远离了自己从不擅长的政治角逐。

  斯蒂格利茨为人和善,天性乐观,乐于在演讲台上阐述自己的观点,在经济学领域中是一名无可争议的巨人。他的名声来自于一种有趣的理论,这种理论用简单的语言来表述,听起来就和非经济学家的常识一样。

  传统的经济学认为,在自由的,不受管制的市场中,个人追求各自的利益会使整个社会的福利最大化。斯蒂格利茨认为现实世界并不是那么回事。相反,他认为,因为市场参与者不能得到充分的信息,市场的功能是不完善的,常常对人们的利益造成损害。所以政府和其他机构必须巧妙地对市场进行干预,以使市场正常运作。

  斯蒂格利茨利用经济学界最为推崇的工具——模拟经济行为的数学和计算机模型——来修正传统的理论。这为他赢得了一大批追随者,尤其是年轻的经济学家。

  “我采用的逻辑和使人们相信市场有效的那种逻辑一样,”他说,“我只改变了信息完全的假设,找出一种把不完全信息模型化的方式。当你运用这个新模型的时候,你会发现市场总是无效的。”

  来看看保险,这是70年代使斯蒂格利茨成名的课题。保险公司不能完全区分高风险和低风险的客户——例如那些房屋毁于火灾的可能性极大的和房屋不太可能起火的客户。对所有人索要同样高的保险费,只会吸引风险最大的顾客,而那些风险小的客户很可能就不买保险了。过多的高风险客户很快就使保险公司债台高筑。

  所以保险公司要“干预”。他们限制保险额度,对每个人都不给足他想要的偿付额,使他们有安装防火装置和采取其他预防措施的动机。此外,全额保险的保费非常的高;低风险的客户通过提高可扣除费用,只需支付少得多的保费。

  出于同样的逻辑,斯蒂格利茨认为,政府的干预是有正当理由的。他的入门教材《经济学》(诺顿公司,1997年),虽然在本国销量一般,但在中国和日本非常畅销。这本书开头就引述1980年联邦政府为克莱斯勒公司作担保的故事作为政府成功干预经济的例子。自由市场的倡导者认为克莱斯勒的破产会把工厂、工人的原材料解放出来投入更有效率的使用,虽然这个转换的过程很痛苦,但是他提到克莱斯勒在得到政府从未为其支付的担保后东山再起。他说,不仅工人的工作得到了保护,政府还节省了数亿美元。因为如果克莱勒倒闭,政府必须支付这笔钱。

  克莱斯勒的事例是规则,而不是例外。“在我的模型中,我总是能找到一种特定的干预方式,使人人都受益。”斯蒂格利茨说。

一.对中国非常乐观

     斯蒂格利茨在瑞士信贷主办的亚洲投资论坛上说,世界银行预测2009年全球经济收缩1.5%;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为收缩0.5%,而且可能在最近调整预测数字;可预见的是全球经济经历漫长的深度下行。作为全球经济“引擎”的美国消费失灵,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中国。

  “总体而言,我对中国(经济前景)非常乐观。”他说。

  斯蒂格利茨说,中国确定经济增长8%左右的目标,他个人认为也许会略低一些,但即便如此,在当前环境下也是了不起的成就,因为外围经济环境极为不利,如内地出口最近出现迅速的大幅下跌。

  斯蒂格利茨说,全球经济体系的发展模式必将转变,美国的居民储蓄率将会增加,消费减少,中国的出口将会减少,因此必须经历结构调整。中国需要进行的经济结构调整有一部分已列入“十一五”规划。但在刺激居民消费方面,中国还需要继续努力,这将是挑战之一。

二.美国经济下半年复苏已无可能

  时至今日,这场金融风暴依然在螺旋上升,显然,各国央行没能跟上危机演变的脚步。现任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任前以研究货币政策和宏观经济历史著称,然而作为政策制定者之一,他没能力挽狂澜,美国经济复苏似乎也不会如他所愿的在2009年第三季度来到。

  3月22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在北京接受本报专访时指出:“危机发展至如此地步,美联储难辞其咎。”

  在斯蒂格利茨看来,犯错的不仅是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伯南克在危机爆发之初错误判断了经济形势导致美联储反应过慢。

  美联储该如何弥补已犯下的错误呢?4月2日,20国首脑将再次聚首,掌握着全球经济的这些大佬们该做些什么来应对危机呢?带着这些问题,本报记者采访了斯蒂格利茨教授。

  他于2001 年因在市场非对称信息上的研究被授予诺贝尔经济学奖,还曾担任克林顿政府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和高级副行长。

  《21世纪》:伯南克在2008年曾表示,如果解决好银行系统的问题,我们最早将于2009年第三季度看到经济复苏。您对目前美国经济的走势有何预期?经济衰退是否会超过1929年的大萧条?

  斯蒂格利茨:显然,今年下半年经济复苏已经不可能,现在最乐观的估计是2010年年初出现复苏,但是我认为强劲的复苏至少还需要数年时间。

  至于危机的持续时间是否会超过大萧条的10年,我想目前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想要打破经济衰退的恶性循环只有靠政府实施强劲的经济刺激、住房抵押贷款得到支持和更有效拯救和重塑银行业,这就包括要将部分陷入危机的银行收归国有。

  目前美国救助银行业的计划效果并不好,我们还因此损失了更多的钱。有些人认为国有化银行的管理成本很高,事实上,我们看到那些银行家们的成绩并不理想,将银行业管理成现在的一个烂摊子。而且之前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救助银行,这些钱却被银行家们滥用于个人奖金等支出,纳税人无法控制这些钱的最终用途。

  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提出的公私合营购买“有毒资产”的计划更是糟糕,银行的那些“有毒资产“形成原因就是证券化产品的交易市场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政府要制造一个人为的“市场”来交易这些资产,显然是违背经济学常理的,最终还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21世纪》:格林斯潘上个月曾在纽约演讲指出,住房价格止跌并回升是经济复苏的关键所在,在您看来,美联储究竟如何判断出经济复苏是否到来?

  斯蒂格利茨:我认为房价停止下跌只是表示危机停止恶化,经济下滑已经触底,但并不意味着经济复苏的到来。判断这次经济复苏的到来的经济指标和以往的危机并无两样。

  《21世纪》:房价的暴跌是这次危机的导火索,历史上我们也经历过多次房价下跌,并没有因此演变成如此严重的危机,为什么?

  斯蒂格利茨:这一次人们照样忘记了历史,将一切建立在房价不会下跌的假设之上。而且,金融市场又为人们创造了便利的“赌博”条件,人们可以利用这些金融工具豪赌房价会一直上涨。所以悲剧就发生了。

  《21世纪》:下个月G20会议将在伦敦召开,很多人希望世界各国可以携手对抗危机,但我们看到局面并不乐观,例如欧洲希望议题集中于加强监管,而美国则希望聚焦于反经济衰退,实行更大的财政刺激计划,但这被欧洲拒绝了。您对双方的主张如何看?究竟应该孰先孰后?

  斯蒂格利茨:我认为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需要进一步的刺激国内经济,另一方面,金融监管也是需要进一步强化,因此各国应该将经济刺激和加强监管同时进行。

  《21世纪》:去年访问您时,您认为美联储降息的措施将无法有效降低人们的通胀预期,而且您当时举了美国长期债券利率维持高位作为例子,但后来的形势发展似乎说明美联储的做法很有先见之明,很多人现在也说当时全球的央行都错了,只有美联储对了,您怎么看自己过去的观点和现在大家的说法?

  斯蒂格利茨:我去年指责美联储降息的原因是降息并不能有效地刺激经济,事实证明单靠货币政策无法达到目的,刺激经济需要财政政策的支持和配合。去年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以为当时的货币政策能解决问题,显然他们错了。

  我认为危机发展至如此地步,美联储难辞其咎。现在人们一致对格林斯潘的工作不满,美联储在应对危机时反应太慢致使市场信心崩溃,美联储在重振银行业中扮演的角色十分失败,贝尔斯登、雷曼及AIG等相继陷入危机,美联储的政策缺乏连贯性和透明性。

  我认为这不仅是格林斯潘的错误,也是伯南克的失误。

  《21世纪》:但是伯南克被公认为是研究1929年大萧条的专家,他怎么会在这次危机中犯错呢?

  斯蒂格利茨:首先他的前任格林斯潘错误的货币政策埋下了危机的种子,而伯南克本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经济形势向下,他错误地评估了当初的情况。另外,他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次危机与1929年大萧条之间仍然存在较大的差异,特别是两个时期的金融市场已经截然不同。

  《21世纪》:大萧条催生了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理论发生了巨大变化,宏观经济学由此逐渐成为一门系统的学问。您觉得这次危机将会在哪些方面对经济学理论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斯蒂格利茨:所谓的自由市场目前已经遭到了抵制,我相信这一情形在危机结束以后也将延续,看看因监管缺失带来的这些麻烦,自由市场将不复存在。

  我们最终希望在监管和市场之间获得平衡,以前我们担心有太多的监管制约金融创新,事实上,大部分金融创新都是无用的,只是成为了这次危机的一员,所以我认为华尔街不可能再次恢复当年的红火,美国经济今后将依靠科技的创新。

三.支持建超主权储备货币体系的建议

斯蒂格利茨敦促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在下月伦敦峰会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更多资源,并称中国应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拥有更多的投票权."中国等发展中国家能提供更多资金,他们的声音都没有被听到,"斯蒂格利茨说。

  他并称,中国今年要实现8%的经济增长目标存在很大的困难,但重要的是,中国经济至少还在增长。

  斯蒂格利茨对中国提出的调整世界货币体系的建议表示欢迎。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23日表示,应充分发挥具有超主权储备货币特征和潜力的特别提款权(SDR)的作用。

  此前斯蒂格利茨一直呼吁改变美元作为唯一储备货币的状况,称对全球体系而言,将储备体系建立在依赖自身经济信心的单一货币基础之上是不妥的。

  "我们或许已处在(对美元储备体系的)信心流失起点之上,建立某种全球储备体系的建议应得到支持,"他说。

四.刺激经济 应多投入教育和医疗

  3月21-23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09年会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本届论坛以“国际金融动荡中的中国发展与改革”为主题。论坛上,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约瑟夫·斯蒂格利茨 表示,中国刺激经济计划中,应使更多的钱投入教育,另外对医疗的投入是非常好,它基础非常低。

  约瑟夫·斯蒂格利茨表示,中国的经济刺激计划包括了方方面面的,它包含的很多因素都是非常好的,但是比例好还需要研究。他希望能够使更多的钱投入教育,因为教育对一个创新型的经济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对医疗的投入是非常好的,但是它基础是非常低的,所以认为在这个方面应该有更多的投入。

  高度赞扬中国经济刺激计划

  约瑟夫·斯蒂格利茨高度赞扬了中国的经济刺激计划。 他认为,第一,对国内基础设施,特别是铁路的投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公共交通将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一个领域,它能够帮助我们处理全球气候变暖的问题。同时,它也能够在长期内促进产能的增长。在美国150年之前大力发展铁路,这也促进了美国全国经济的发展。

  第二,应该支持中国科学家回到中国来。斯蒂格利茨表示,中国科学家现在正在世界别的地方工作。现在很多美国的学术家、美国的教授、学者日子都过得不大好,所以现在是非常好的机会,可以抓住这样一个机会。

  第三,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和服务体系。现在有很多数据,包括对教育、卫生进行的投资。它所带来的好处将是双重的,不仅仅是直接对于相关经济领域的好处,同时对这些领域进行投资,也能够带来消费方面的一些刺激

  斯蒂格利茨还非常赞赏中国经济体制结构转型,就是减少出口的依赖性。他说,这样能够使得中国不再受到出口和外部需求降低的严重影响。这也是中国刺激规划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同时也对工业结构进行调整,以提高效率。

  对中国老百姓对政府的措施非常有信心,他也非常赞赏,尽管外部面临的形势是非常严峻的。

  中国经济刺激还需注意鼓励中小企业发展

  斯蒂格利茨认为,应该更多鼓励中小企业的发展。他表示,在很多国家,包括中国,中小企业都是就业很重要的提供者,所以应该改善中小企业的融资环境,这也需要对整个金融体系进行非常大的调整。

  对于拉动消费, 斯蒂格利茨认为,现在虽然经济面临问题,但是还是要在这样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促进消费。如果能够进一步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的话,我们可以降低居民储蓄。而且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将带来直接的以及间接的一些对消费的效应。

  斯蒂格利茨分析,消费不起来也有一个原因,因为很多小企业的融资环境不好,所以他们必须存钱,以扩大自己的业务。如果中小企业融资环境好一些,居民的储蓄率会降低一点。

  另外,斯蒂格利茨建议,刺激措施就是必须要关注于长远的需求,而不是建造一个过去被事实证明已经失败了的金融或者经济体系,这是在制定经济刺激措施必须要考虑到的。如果需要的话,必须有一些后续的经济措施。他认为,美国的刺激措施不是特别好,太少了,太晚了,而且其中太多的以减税的形式出现,对经济的刺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全球经济回暖不会特别快

  斯蒂格利茨表示,此次金融危机将对很多国家产生严重的影响,它影响到社会、经济的各个方面,包括出口、投资、需求等等。它和1997、1998年的危机还不一样。十几年前的这次危机,当时全球经济回暖非常快,因为很多国家通过出口迅速使经济得到回升,各国的经济相对还是获得了非常好的发展。而这一次从去年开始的危机,是全球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斯蒂格利茨分析,他表示,一个国家的政策也将影响到别的国家,但是现在很多国家出台的刺激政策还都是不足够的,因为这些国家的经济政策往往是过度注重国内效应,而缺乏对国际效应的重视。所以他认为全球经济回暖不会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