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越南行散记

 

由于签证寄到南宁小越南大使馆的,所以先飞南宁,下午去南宁人民公园看了看,风景不错。炮台很美,没有打炮。次日早晨730坐车,11点半出关(友谊关不友谊),大约45分钟办完中国边防的出境和小越南的入境手续。据司机说原本20071228日双方开放边境通关的(就可以简化出入境手续),因为西沙战事,小越南单方终止了。然后换车去河内,下午三四点进入小越南首都,在红绿灯路口,随着绿灯一亮,车上的中国人大都站起来,发出“哇~呕”的惊呼:各个路口呼啸而过、遮天蔽日的小摩托绝尘而去,宛如蝗灾。

接着大巴在城里绕了一圈,满街的红旗招展。下车之后前往首都的使馆区、背包客的集散地“环建湖路”(当地人发四川音“‘欢客kiLake”)。据说这里的住宿510美金。从下午4点半找到晚上近9点,找个相对便宜的20美金一晚。

(附注一:越南时间比中国晚一小时,也许是想让大家多睡会儿吧,不过在南越海滨就会让人很不解,因为天亮得比北京或成都早,而且空气好,阳光好,风轻人爽,一醒来就起床了,而晚上6点相当于中国时间7点时已是夜晚了。二:网上说越南消费便宜、人民币值钱一说被证明不确切。一路消费都很昂贵,也许是春节的原因吧,平常我们住的宾馆15元人民币或一个多美金的,现在全翻番到至少15美金以上了,河内、美内、西贡,1530美金属于中低档可以接受的,20以下的很难找到。40100美金是中高档,100150美金以上才会是高档的宾馆酒店。至于餐饮,那就是翻番N倍,又贵又难吃。后来得知,各地也有510美金甚至更便宜的,那就是背包客的通铺,一间房几十个床的那种,而且往往在民居杂乱的巷子里,家人一起出行的决不能接受;另外几乎全越南不接受人民币,就是偶有金店同意兑换也很不合算,比如先用人民币兑换为美金后再兑换越南D,那么100元人民币约为221800D,若直接兑换,最多给你215000D。越南的银行不兑换人民币,只有中国银行可以,不过我们在西贡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人民币用不出去——人民币对越南盾的简便算法:除去越南盾后面的三个零“千盾”后的一半就约相当于人民币的面值)

大年29了。街上大都是欧美游客,偶尔闪出些分不清是日本人、台湾人、韩国人还是中国人的亚洲面孔。商店都关了门,好不容易在街边找到吃的,就是泡面或米粉一类,相当于人民币1520元一碗。就此睡下,当夜无话,看的电视也是中国的央视。

大年三十,也是越南的除夕。上街瞎狂。就记住了两样东西:红旗和喇叭。家家户户插两杆红旗,一边是镰刀斧头的党旗,一边是红底黄色的五星国旗,单位机关就是插几十上百尽可能多的旗帜;每个路口都有高音喇叭。早中晚都以高亢的音调在播放新闻、时事一类,加上满街蜘蛛网一样的线缆,满街的手绘各类胡志明或革命类宣传画,仿佛让人只身中国之中,魔幻得有些怪异。在首都最大的环建湖边走走,拍了些照片,风景倒是不错,只是满街摩托的尾气让人受不了,至少这是某到过的国家和地区城市里污染最厉害的一个地方。

这样就到了除夕夜。大家都要去湖边看国家燃放烟花。从我们住的宾馆到湖边,要经过一个天主教堂。先去听了听主教的讲经、接着就是颂诗唱响。教堂外盛装的男女忙着拍照。美女也有,不过普遍身材都短。不足以吸引LG我。

到了湖边,人山人海。足有数万人吧,围绕着湖边草地公园席地而坐。等待0点的到来。中国时间正月初一凌晨1点才是越南的子夜12点、0点,规模盛大的烟花漫空燃放,不时传来人群的惊呼与欢叫。某却一直在担心毫无防护的湖边,若人群骚动,那该有多少人会掉进湖里,因为很多人就坐在湖堤边上。令人惊讶的是,半个多小时的烟花之后,似乎并无一人掉下去,据说是他们面对“国家事项”时的严肃与规矩——这和平常的北越人行为大相径庭:北越人四处都是骗子,都是无赖——这个首都的夜晚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初一,我们准备直接南下前往海滨城市美内(又称媚尼mui-ne),和出租司机发生了在越南唯一的不愉快,本来是只要15千盾的车费,却强要我60千盾(就是6万盾),争执不下,发生抓扯,夫人报警113,警察也明白了意思,不过却给挂断了。看在女儿份上,某没有表现野蛮,忍住没有把身上的小匕首摸出来扎向那个瘦高的司机身上。在旁人解围中平息(此后在南越也常遇见无良的骗子司机,不过我们发现了两家规范的出租公司:首推Vivasun Taxi,其次是Taxi  Vietnam——类似国营的越南出租公司性质;若遇见本来只要10多千盾的路程却跳成了90多千盾,那么我就让夫人女儿先下车,我下车后第一件事是掏出笔和小本子——这也是在越南之行必备之物——抄写车牌和投诉电话,然后摸出电话作投诉状,边用英语告诉他“就20千盾”,一般情况下,这就妥了,若遇见意外,那揙他就是,还怕了小越南不成?)。

在此事故中遇见了一个中部越南的小女子,奇丑而瘦矮,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据说是在赌场工作,高薪(普通越南人的工资几百不到1000千盾相当于人民币两三百到四五百元,她的收入却相当于人民币四五千元)。连这个越南丑妹妹也说:北越人很坏的,骗子多得很。问何故,回答说还不是越共统治的结果啊。另外得知,在春节几天,警察是不上班的,出租司机也不给公司交费,随便收多少都是自己的,也可以自行涨价等等,简单地说就是在春节期间,有几天是无法无天的。听闻之后,觉得这倒也符合老共发家与统治的手法。

值得一说的是,我们购买的是所谓软卧(其实不如国内硬卧,表达也是4个床与6个床的区别),既然女儿必须要票,即使和她妈咪睡一张床都不行,那就买三张票,并再三强调要有三个床位,上了火车才发现女儿只有票,却没有床位。乘务支招说加100千盾(相当于50多元人民币)就可以找列车长安排,找了车长说必须去售票窗口补,去了得知要加300多千盾,就回来了,问我怎么办,按照我的判断,软卧只有一节车厢,是“高级的昂贵的”(从河内到美内三个床位的软卧要200美金),那么在路上一定不会上会有人买软卧,所以一定会空着,决定不补床位了。然后把软卧车厢的丑女乘务员叫过来和她比划了一阵(她也不懂英语),然后塞给她50千盾,她脸上一灿烂,我们的意思立刻就明白了,先前说只有两个床位,还把列车长叫来才说明白,一度还要让我们的女儿下车的,现在指着下面的两个铺位和上面一个铺位说了三个中英文单词:babamamibaby。而且中途再没有安排人进这个车厢,让我节约了42美金,行贿50千盾得到了一个软卧包厢。

这要感谢越共建立了这样的可以行贿受贿的体制。让我们的行程变得轻松起来。

越南的火车免费提供盒饭,不过四川人无法接受,早晨是泡面,中午的盒饭有三至五厘米的两段鱼肉,一点蔬菜和米饭。我们三人几乎没有人尝试第二次。好在同时有花钱可以买的食品:牛奶、煎鸡蛋、面包,中午的鸡腿、烤肉、晚上的肉粥,都还不错,因此免费一说也就失去了意义。

随着南下的风景越来越宜人,我们开始减少衣物,窗外不时看见规模不小的坟场,有的像有围墙或管理,有的只是集中在一起的。不过坟墓都是花花绿绿,修得很豪华。大多占有着良田美景,让人诧异!

这些坟墓都埋葬着谁?又将要埋葬谁呢?

 

凌晨4点半到了美内,几个越南小青年帮我们叫了出租车,和一对英国和非洲混血的小伙子及他的意大利女友同乘前往海滨潘切,满天星光。街灯隐隐。突然看见前方小镇街道两边成群结队盛装的人们从不同的方向缓缓走向一个地方,近了,才发现有个教堂,原来是作弥撒的信徒。

5点过到了海滨,叫了几个门都没有房(也有的其实是太早不愿意营业,要上午10点才开始营业),我们两家人只得到了海边,放下行囊,坐靠在沙堤,看了一场美艳宏大的海上日出。

美内的宾馆最便宜的也是20美金,不过风景还不错,都在海边,大部分宾馆是开放式的,从海边,这家可以到那家,住这家,吃那家,享受邻家的沙滩,免费使用别家的游泳池。老板大多是欧美人士。有的从前也是游客,来了就不想走了,就买下成了老板。或者接来家人移居了。在潘切,看不到红旗,没有越共的影子,仿佛仍在法国的管治之下。海美,沙滩美,椰风阵阵,早晚凉爽宜人。海滩尽头有一处沙漠风景。比三亚、马尔代夫、夏威夷,又别有一番情致。

于是就呆下来了,专心做几件事:把身体晒红黑、海里游泳、赔女儿玩沙玩水、去海岛尽头吃海鲜。

初,见黑人把自己翻来覆去的烤晒,宛如烤肉,红黑得倒也健康,然后是大家早晨都在占位置和沙滩躺椅晒太阳,于是某也开始晒,几天下来,全身红黑,还专门爬着晒了屁股,以免脱光了看见一个三角形的肉白。可惜刚开始两天把脚背晒伤了,回成都才慢慢好了,不再像灼伤一样的痒痛。

每天715美金租一辆摩托,自己加油,四处游玩,海岛尽头卖海鲜的,也有几家大的酒家,第一次就是吃酒家,虽贵,却以为或许调料好些,卫生些,结果失望。第二次开始就在海边吃渔民卖的,海虾、大龙虾、青口、鱿鱼、鳗鱼、海蟹等,或烤或煮了白酌。渔民们在沙滩上架几块石头,支上一口中国产的铝锅,点燃火就煮青口或虾。调料是海盐、小辣椒、小柠檬,自己按照喜欢把辣椒或柠檬汁挤进去,沾了就吃,可以就着啤酒,海鲜这样生猛原始的吃法,虽不讲究,但味美得很。虾大约150千盾一公斤,比基围虾大而味美。青口约45千盾一公斤。

夜晚的潘切星光浩瀚,月牙隐隐。海涛沉醉,沙滩迷人。三三两两的游客欣赏完沙漠夜景回来,同骑一辆自行车缓缓飘过;或者,在海滩星光下慢跑的游人,或者在沙滩上谈情说爱的情侣,都没有我的影子,我躺的长椅上看星空,听海潮的涛声和女儿均匀美妙的呼吸。

在海滨呆了一周,前往胡志明市。食宿都有了经验,一切就简单了。西贡市整个就一个旅游城市。大部分是游客,还是欧美居多,也不时遇见中国人。

城里有博物馆、法国人修的邮局、类似北京秀水市场的去处、湄公河泛舟等。夜晚街边的酒吧、餐吧更是一景,宛如梵高笔下的画面。多数时候,我坐在街边,要了杯饮料,就上网和群友瞎聊了,在西贡第一区,主要是游客集散地,有西欧风情。很多店家都有无线上网,总会有几家没有安全设置密码的,因此你的电脑总能自动搜索到信号很好的网络。

最后一天去市场买纪念品。倒也不错,不过很多越南艺术特色类物品如女人用的跨包、土布或真丝大披巾(主要用于防止太阳晒伤以及铺在沙滩上晒太阳或做其他)、椰壳或贝壳类产品都不便宜。夫人看上的一个包,叫价100美金,最后讨价成约50美金。很大,很实用!据说也很时尚!

官方文件和资料图书等都称为胡志明市的地方,当地人仍然沿用法国殖民时期的叫法“西贡”(准确的叫法是“赛贡Sai-Gon”),据说是习惯使然,不过还是有当地人说出了真话:不喜欢叫胡志明市,不喜欢“那个人”!

偶尔还能在西贡看见红旗,表明此地的权属关系,不过已经看不见北越那样似的宣传场景了。西方文明以及海洋文化开始培养浸润出一代新的越南人来——在美内潘切或西贡,有很多的小孩子、成年人纷纷友好的和游客(无论西方人还是正与他们争海岛的中国人)打着招呼:hello或“新教”,纷纷主动和我们用英语攀谈,表达自己懂英语或有国际主义倾向,或者表明自己有中国的朋友。亲近之情溢于言表。

北越和中国大陆一样的地方是老共的统治加上内陆民族的劣根性,明显区别于海洋文化与西方文化侵染的南越(也许这正是当年法国殖民世代留下的文明遗产吧)。所以我们一家再也不能接受从要经过沿途花花绿绿的坟墓和北越红旗、喇叭的邪恶之地返回另一个生我养我的被邪恶化的祖国,在酒吧找了一张500盾的纸币,三人签上名字和日期以作纪念,直接就从西贡飞回成都了。

南去的炎热、自由、美妙的月夜大海与北来的阴冷、潮湿、沉重的空气同样令人不能忍受。而南下是沿途的坟墓在脑海里不时飘过,我在想:

还要多久,那些越共们才会把自己埋葬?

什么时候,我们每个人才可以活在自己喜欢的自由的地方呢?

 

                 2008219日西蜀山人于成都之南

法国殖民时期的河内老建筑

 

河内环建湖边所住宾馆

火车上的老苟

除夕夜的天主教堂

美内海滨潘切的海上日出

沐浴阳光

女儿说:小越南的国家形状宛如一条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