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治·戈登·拜伦(george gordon byron)(1788-1824),是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
剑桥大学毕业。曾任上议院议员。学生时代即深受启蒙思想影响。1809-1811年游历西班牙、希腊、土耳其等国,受各国人民反侵略、反压迫斗争鼓舞,创作《恰尔德·哈罗德游记》。其代表作品有《恰尔德·哈罗德游记》《唐璜》等。在他的诗歌里塑造了一批“拜伦式英雄”。他们孤傲、狂热、浪漫,却充满了反抗精神。他们内心充满了孤独与苦闷,却又蔑视群小。恰尔德·哈罗德是拜伦诗歌中第一个“拜伦式英雄”。拜伦诗中最具有代表性、战斗性,也是最辉煌的作品是他的长诗《唐璜》,诗中描绘了西班牙贵族子弟唐璜的游历、恋爱及冒险等浪漫故事,揭露了社会中黑暗、丑恶、虚伪的一面,奏响了为自由、幸福和解放而斗争的战歌。拜伦不仅是一位伟大的诗人,还是一个为理想战斗一生的勇士;他积极而勇敢地投身革命,参加了希腊民族解放运动,并成为之一。
从1809-1811,拜伦出国作东方的旅行,是为了要“看看人类,而不是只方书本上读到他们”,还为了扫除“一个岛民怀着狭隘的偏见守在家门的有害后果”。在旅途中,他开始写作《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和其他诗篇,并在心中酝酿未来的东方故事诗。《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的第一、二章在1812年2月问世,轰动了文坛,使拜伦一跃成为伦敦社交界的明星。然而这并没有使他和英国的贵族资产阶级妥协。他自早年就自到这个社会及其统治阶级的顽固、虚伪、邪恶及偏见,他的诗一直是对这一切的抗议。
1811-1816年,拜伦一直在生活在不断的感情旋涡中。在他到处受欢迎的社交生活中,逢场作戏的爱情俯拾即是,一个年青的贵族诗人的风流韵事自然更为人津津乐道。拜伦在1813年向一位安娜·密尔
拜伦在1816年4月永远离开了英国,一个传记作者说他“被赶出了国土,钱带和心灵都破了产 ,他离去了,永不在回;但他离去后,却在若恩河的激流之旁找到新的灵感,在意大利的天空下写出了使他的名字永垂不朽的作品。”
1816年,拜伦居住在瑞士,在日内瓦结识了另一个流亡的诗人雪莱,对英国发动统治的憎恨和对诗歌的同好使他们结成了密友。
拜伦在旅居国外期间,陆续写成《恰尔德 哈洛尔德游记》(1816-1817)、故事诗《锡雍的囚徒》(1816)、悲剧《曼弗雷德》(1817)长诗《青铜世纪》(1923)等。巨著《唐璜》是拜伦最重要的一组诗,半庄半谐、夹叙夹议,有现实主义的内容,又有奇突、轻松而讽刺的笔凋。第一、二章匿名发表后,立即引起巨大的反响。英国维护资产阶级体面的报刊群起而攻之,指责它对宗教和道德进攻,是“对体面、善良感情和维护社会所必须的行为准则的讥讽”,“令每个正常的头脑厌恶”,等等。
但同时,它也受到高度的赞扬。作家瓦尔特·司各特说《唐璜》“象莎士比亚一样地包罗万象,他囊括了人生的每个题目,拨动了神圣的琴上的每一根弦,弹出最细小以至最强烈最震动心灵的调子。”诗人歌德说,“《唐璜》是彻底的天才的作品--愤世到了不顾一切的辛辣程度,柔到了优美感情的最纤细动人的地步……”。《唐璜》写完第十六章,拜伦已准备献身于希腊的民族解放运动了。
这是诗人一生最后的、也是最光辉的一业。他既憎恨发动的“神圣同盟”对欧洲各民族的压迫,也憎恨土尔其对希腊的统治。1824年,拜伦忙于战备工作,不幸遇雨受寒,一病不起,
回顾他的一生,他的诗,他的精神,就足以使任何能感应的人相信:拜伦不但是一个伟大的诗人,而且是世界上总会需要的一种诗人,以嘲笑其较卑劣的,并鼓舞其较崇高的行动。
作品
拜伦一生为民主、自由、民族解放的理想而斗争,而且努力创作,他的作品具有重大的历史进步意义和艺术价值,他未完成的长篇诗体小说《堂璜》,是一部气势宏伟,意境开阔,见解高超,艺术卓越的叙事长诗,在英国以至欧洲的文学史上都是罕见的。
拜伦从学生时代开始写诗,第2部诗集《闲暇的时刻》(1807)出版后受到《爱丁堡评论》的攻击,诗人乃答之以《英国诗人和苏格兰评论家》(1809)一诗,初次显露了他卓越的才华和讽刺的锋芒。1812年发表的《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第1、2章)是他的成名作。1816年,拜伦因私生活受到上流社会的排斥,愤而移居意大利。在意大利,他写了《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的第3、4两章(1816、1818年)。这部抒情叙事长诗和未完成的巨著《唐璜》是他最著名的代表作。
拜伦还写了一系列长篇叙事诗,如《异教徒》(1813)、《海盗》(1814)和7部诗剧,如《曼弗雷德》(1817)、《该隐》(1821),以及许多抒情诗和讽刺诗,如《审判的幻景》(1822)。
1823年初,希腊抗土斗争高涨,拜伦放下正在写作的《唐璜》,毅然前往希腊,参加希腊志士争取自由、独立的武装斗争,
1.the publication in 1812 of the first two cantos of childe harold’s pilgrimage, brought byron fame.拜伦早期代表作是长篇叙事诗《恰尔德.哈罗德游记》第一,第二章(1812)。
2. in geneva, he wrote the third canto of childe harold and the narrative poem the prisoner of chillon.在日内瓦,拜伦写下了《哈罗德游记》第三章及叙事诗《齐伦的囚犯》。
3. he produced the verse drama manfred, the first two cantos of don juan.他创作了诗剧《曼弗雷德》,《唐璜》的前两章。
4. don juan is byron’s masterpiece, a great comic epic of the early 19th century.他的代表作《唐璜》是19世纪初期的著名讽刺史诗。
5. byron invests in juan the moral positives like courage, generosity and frankness, are virtues neglected by the modern society.拜伦在唐璜身上开发出勇敢,慷慨,诚恳直白等优点。
6. the poet’s true intention is, by making use of juan’s adventures, to present a panoramic view of different types of society.诗人的创作意旨在于通过唐璜的游历来体现不同的社会情形。
7. byron’s satire on the english society in the later part of the poem can be compared with pope’s; and his satire is much less personal than that of pope’s, for byron is here attacking not a personal enemy but the whole hypocritical society.拜伦在诗的末尾对英国社会的讽刺与蒲柏相媲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拜伦讽刺的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整个社会的虚伪。
8. as a leading romanticist, byron’s chief contribution is his creation of the “byronic hero,” a proud, mysterious rebel figure of noble origin. such a hero appears first in childe harold’s pilgrimage, and then further developed in later works such as the oriented tales, manfred, and dan juan in different guises.作为浪漫主义的代表诗人,拜伦的主要贡献在于他创造了“拜伦式英雄”,高傲,神秘,反叛却带有贵族血统。这种拜伦式英雄出现在《哈罗德游记》,《东方故事集》,《曼弗雷德》及《唐璜》等多部作品中。
9. actually byron has enriched european poetry with an abundance of ideas, images, artistic forms and innovations.拜伦以丰富的思想,想象力,艺术形式和创新欧洲的诗歌得到了发展
选题目录
1、悼玛格丽特表妹;(杨德豫 译)
2、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杨德豫 译)
3、为别人祝福的痴情祷告(杨德豫译)
4、当初我们俩分别(杨德豫译)
5、纽芬兰犬墓碑题诗(杨德豫译)
6、雅典的女郎(杨德豫译)
7、再一番挣扎(杨德豫译)
8、我给你的项链(杨德豫译)
9、她走在美的光影里(杨德豫译)
10、我灵魂阴郁(杨德豫译)
11、我见过你哭(杨德豫译)
12、去吧,去吧(杨德豫译)
13、你生命告终(杨德豫译)
14、不眠者的太阳(杨德豫译)
15、“传道者说:凡事都是虚空” (杨德豫译)
16、我们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来哭泣(杨德豫译)
17、写给奥古斯塔[其二] (杨德豫译)
18、歌词[其二] (杨德豫译)
19、普罗米修斯(杨德豫译)
20、我们将不再徘徊(杨德豫译)
21、为一只印度乐曲配词(杨德豫译)
22、这一天我满三十六岁(杨德豫译)
23、那柔的秘密深藏在我的心底(杨德豫译)
24、十四行:咏锡雍(杨德豫译)
25、魔咒(杨德豫译)
26、去国行(杨德豫译)
27、龙岩(杨德豫译)
28、哀希腊(查良铮译)
29、罗马《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查良铮译)
30、自然的慰籍《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查良铮译)
31、我没有爱过这世界《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查良铮译)
32、孤独《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查良铮译)
悼玛格丽特表妹
1802年
晚风沉寂了,暮色悄然无声,
林间不曾有一缕微风吹度;
我归来祭扫玛格丽特的坟茔,
把鲜花撒向我所挚爱的尘土。
这狭小墓穴里僵卧着她的身躯,
想当年芳华乍吐,闪射光焰;
如今可怖的死神已将她攫去,
美德和丽质也未能赎返天年。
哦!只要死神懂一点仁慈,
只要上苍能撤消命运的裁决!
吊客就无需来这儿诉他的悲思,
诗人也无需来这儿赞她的莹洁。
为什么要悲恸?她无匹的灵魂高翔,
凌越于红日赫赫流辉的碧落;
垂泪的天使领她到天国的闺房,
那儿,善行换来了无尽的欢乐。
可容许放肆的凡夫问罪上苍,
如痴似狂地斥责神圣的天意?
不!这愚妄的意图已离我远扬,
我岂能拒不顺从我们的上帝!
但对她美德的怀想是这样亲切,
但对她娇容的记忆是这样新鲜;
它们依旧汲引我深情的泪液,
依旧盘亘在它们惯往的心田。
杨德豫 译
洛钦伊珈
去吧,你艳丽的风景,你玫瑰的花园!
让富贵的宠儿在你的眸子里徜徉;
还给我峻岩吧,那儿有积雪的安眠,
尽管它仍铭记着自由与爱的创伤。
然而,加里敦尼呵,你的峰峦多壮美:
在那雪白的山顶,尽管天高风急,
尽管 布湍激,没有舒缓的泉水,
我却怀念幽暗的洛屈纳期而叹息。
呵,我幼小的脚步天天在那里游荡,
我戴着苏格兰帽子,穿着花格外套,
脑中冥想着一些久已逝去的族长,
而信步漫游在那松林荫蔽的小道;
我流连忘返,直到夕阳落山的霞光
为灿烂的北极星的 了 所替换,
因为古老的故事煽动了我的幻想,
呵,是那幽暗的洛屈纳咖山民的流传。
“噫,死者的鬼魂!你们的声音我难道
没有听见,在滚滚的夜风里升腾?”
那一定是英雄的幽灵欢乐喧嚣,
驾着长风,奔驰于他的高原的谷中!
在洛屈纳咖附近,每当风云凝聚,
冬寒就驾着他的冰车前来驻扎:
那里的阴云旋卷着我祖先的形迹,
他们住在幽暗的洛屈纳期的凤暴下。
“不幸而勇敢的壮士!难道没有恶兆
预示你们的大业已为命运所摒弃?”
呵,尽管你们注定在克劳顿战死了,
你们的覆亡并没有赢得欢呼的胜利。
但你们在泥土的永眠中仍旧快乐,
你们和族人在布瑞玛山穴一起安息;
那苏格兰风笛正在幽暗的山中高歌,
洛屈纳珈山中回荡着你们的事迹。
洛屈纳珈呵,我已离开你年复一年,
还得再过多少岁月我才能再踏上你!
虽然造化没把绿野和鲜花给你装点,
你比阿尔比安的平原夏令人珍惜。
英格兰呵,以远方山峦的游子来看,
你的美景太嫌驯而小巧玲珑,
唤我多么向往那雄伟粗犷的悬崖,
那幽暗的洛屈纳珈的险恶的峥嵘。
查良铮译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仍然居住在高原的洞穴:
或是在微曛的旷野里徘徊,
或是在暗蓝的海波上腾跃。
撒克逊浮华的繁文缛节,
不合我生来自由的意志。
我眷念坡道崎岖的山地,
我向往狂涛扑打的巨石。
命运呵,请收回丰熟的田畴,
收回这响亮的尊荣称号!
我厌恶被人卑屈地迎候,
厌恶被奴仆躬身环绕!
把我放回我酷爱的山岳,
听巉岩应和咆哮的海洋;
我只求让我重新领略
我从小熟悉的故国风光。
我虽然年少,也能觉察出,
这世界决不是为我而设;
幽冥的暗影为何要幂覆,
世人向尘寰告别的时刻?
我也曾瞥见辉煌的梦境—
极乐之乡的神奇的幻觉;
真理!为何你可憎的光明,
唤醒我面临这么个世界?
我爱过—所爱的人们已离去,
有朋友—早年的友谊已终;
孤苦的心灵怎能不忧郁,
当原有的希望黯然熄灭!
纵然宴会上欢谑的伙伴们,
把恶劣的情怀驱散了瞬息;
豪兴能振奋痴狂的灵魂,
心儿啊,心儿却永远孤寂!
多无聊,去听那些人谈论:
那些人与我非敌非友,
是门第、权势、财富或机运
使他们与我在筳前聚首。
把几个忠诚的密友还给我!
还是原来的年纪和心情!
躲开那半夜的喧嚣的一伙,
他们的欢乐不过是虚名。
美人,可爱的美人!你就是
我的希望、慰籍,和一切?
连你那笑靥的魅力也消失,
我心中怎能不奇寒凛列!
又富丽又惨苦的繁嚣俗境,
我毫不叹惋,愿从此告别,;
我只要怡然知足的恬静—
“美德”熟识它,或似曾相识。
告别这熙来攘往的去处—
我不恨人类,只想想避开;
我痴心寻觅阴沉的峡谷,
那瞑色契合我晦暗的胸怀。
但愿能给我一双翅膀:
像斑鸠飞回它栖息的巢里,
我也要展翅飞越穹苍,
飘然远引,得享安息。
杨德豫:当初我们俩分别


雅 典 的 女 郎
趁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光,
还我的心来,雅典的女郎!
不必了,心既已离开我胸口,
你就留着吧,把别的也拿走!
我临行立下了誓言,请听: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①
凭着你那些松散的发辫——
爱琴海的清风将它们眷恋,
凭着你眼皮——那乌黑的眼睫
亲吻你颊上嫣红的光泽:
凭着你小鹿般迷人的眼睛,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凭着我痴情渴慕的红唇,
凭着那丝带紧束的腰身,
凭着定情花——它们的暗喻②
胜过了人间的千言万语;
凭着爱情的欢乐和酸辛: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我可真走了,雅典的女郎!
怀念我吧,在孤寂的时光!
我身向伊斯坦布尔飞奔,
雅典却拘留了我的心魂,
我能够不爱你吗?不能!
我爱你呵,你是我生命!
1810年,雅典
杨德豫译
去吧,去吧
1811.12.6
去吧,去吧,悲凉的曲调!
沉默吧,一度甘美的乐音!
否则,我只得掩耳奔逃,
这样的乐曲我不忍重听。
它们追述欢愉的往昔,
此刻,快停止拨弄琴弦!
我不愿正视,也不堪回忆,
我的今日,和我的当年。
你嗓音已哑,使这些乐曲
原先的魅力都逃逸无踪;
如今,它们低回的旋律,
不过是挽歌哀乐的复诵。
是的,它们在唱你,赛沙!
唱你——被人挚爱的尘土!
那曲调原先是雍融和洽,
如今比不上嘈杂的喧呼!
全都静默了!但是,我耳边
记忆犹新的回声在颤栗;
听见的声音,我不愿听见,
这样的声音早就该沉寂。
它还在摇撼我迷惘的心灵,
那柔婉的乐音潜入我梦寐。
“意识”枉然醒过来谛听,
那梦境早已飞去不回。
赛沙呵!醒来也如在梦中,
你化为一场神奇的梦幻;
仿佛海上闪烁的孤星,
清辉已不再俯照人寰。
当苍天震怒,大地阴晦,
有人在人生的征途跋涉。
他久久悼惜那隐没的明辉——
它在他征途上投洒过欢乐。
杨德豫 译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哭泣
一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
悲痛地哭泣,我们想到那一天
我们的敌人如何在屠杀叫喊中,
焚毁了撒冷的高耸的神殿:
而你们,呵,她凄凉的女儿!
你们都号哭着四散逃散。
二
当我们忧郁地坐在河边
看着脚下的河水自由地奔流,
他们命令我们歌唱;呵,绝不!
我们绝不在这事情上低头!
宁可让这只右手永远枯瘦,
但我们的圣琴绝不为异族弹奏!
三
我把那竖琴悬挂在柳梢头,
噢,撒冷!它的歌声该是自由的;
想到你的光荣丧尽的那一刻,
却把你的这遗物留在我这里:
呵,我绝不使它优美的音调
和暴虐者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生命告终
你生命告终,威名却树立;
你故乡的歌曲谣讴
记述她英雄儿子的胜利,
记述他刀剑的格斗,
他建立的功勋,他打赢的战役,
他所夺回的自由!
我们已自由,纵然你倒地,
你不会感受到死亡;
你身上流出的高贵血液
不屑于沉入土壤:
它正周流在我们血脉里,
你活在我们身上!
你的名字,在呐喊声中
激励着冲锋的队伍,
合唱的主题——你的牺牲
从少女歌喉中倾吐;
恸哭有损于你的光荣,
你不是被哀悼的人物!
杨德豫 译
咏锡雍
你磅礴的精神之永恒的幽灵!
自由呵,你在地牢里才最灿烂!
因为在那儿你居于人的心间——
那心呵,它只听命对你的爱情;
当你的信徒们被带上了枷锁,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牺牲,
他们的祖国因此受人尊敬,
自由的声誉随着每阵风传播。
锡雍!你的监狱成了一隅圣地,
你阴郁的地面变成了神坛,
因为伯尼瓦尔在那里走来走去
印下深痕,仿佛你冰冷的石板
是生草的泥土!别涂去那足迹
因为它在暴政下向上帝求援。
不眠者的太阳
你是不眠者的太阳,忧郁的孤星!
颤栗着,你清辉远射,泪眼晶莹,
展示着你无力驱除的茫茫暗夜,
你多像记忆中索回不去的欢悦!
“往昔”,那异日的光波也荧荧闪射,
它柔弱的光华却没有一丝热;
“忧伤”伴守着、注视着这暗夜的幽光——
清晰,却辽远;晶亮,却这样冰凉!
杨德豫 译
“传道者说:凡事都是虚空”
我有过荣名,才智,爱情,
青春,健康,和精力
葡萄常使我酒杯泛红,
有俏影相偎相倚
“美”曾像阳光,朗照我心房,
我灵魂格外柔
享人间珍品,握世界宝藏
我曾像帝王般富有
如今我极力搜寻记忆,
把往事一一清点
看此生有哪些珍奇的经历,
吸引我重一遍
没有哪一天,没有哪一时,
欢情不掺上苦味
也没有哪一件华美的服饰,
不曾磨损而破碎
田野的毒蛇,术士有本领
防止它将人荼毒
可是,当蛇虫蟠曲在心灵,
谁能够将它驯服?
它不肯倾听理智的声音,
也不受乐曲引诱;
它无尽无休的噬啮着灵魂,
灵魂却必得忍受!
杨德豫译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消磨这幽深的夜晚,
尽管这颗心仍旧迷恋,
尽管月光还那么灿烂。
因为利剑能够磨 剑鞘,
灵魂也把胸膛磨得够受,
这颗心呵,它得停下来呼吸,
爱情也得有歇息的时候。
虽然夜晚为爱情而降临,
很快的,很快又是白昼,
但是在这月光的世界,
我们已不再一起漫游。
1817.2.18
查良铮 译
哀希腊
the isles of greece
the isles of greece, the isles of greece!
where burning sappho loved and sung,
where grew the arts of war and peace,
where delos rose, and phoebus sprung!
eternal summer gilds them yet,
but all, except their sun, is set.
the scian and the teian muse,
the hero’s harp, the lover’s lute,
have found the fame your shores refuse;
their place of birth alone is mute
to sounds which echo further west
than your sires’ ’islands of the blest.’
the mountains look on marathon -
and marathon looks on the sea;
and musing there an hour alone,
i dream’d that greece might still be free;
for standing on the persians’ grave,
i could not deem myself a slave.
a king sate on the rocky brow
which looks o’er sea -born salamis;
and ships, by thousands, lay below,
and men in nations;- all were his!
he counted them at break of day -
and when the sun set where were they?
and where are they? and where art thou,
my country? on thy voiceless shore
the heroic lay is tuneless now -
the heroic bosom beats no more!
and must thy lyre, so long divine,
degenerate into hands like mine?
’t is something, in the dearth of fame,
though link’d among a fetter’d race,
to feel at least a patriot’s shame,
even as i sing, suffuse my face;
for what is left the poet here?
for greeks a blush - for greece a tear.
must we but weep o’er days more blest?
must we but blush?- our fathers bled.
earth! render back from out thy breast
a remnant of our spartan dead!
of the three hundred grant but three,
to make a new thermopylae!
what, silent still? and silent all?
ah! no;- the voices of the dead
sound like a distant torrent’s fall,
and answer, ’let one living head,
but one arise,- we come, we come!’
’t is but the living who are dumb.
in vain - in vain: strike other chords;
fill high the cup with samian wine!
leave battles to the turkish hordes,
and shed the blood of scio’s vine!
hark! rising to the ignoble call -
how answers each bold bacchanal!
you have the pyrrhic dance as yet,
where is the pyrrhic phalanx gone?
of two such lessons, why forget
the nobler and the manlier one?
you have the letters cadmus gave -
think ye he meant them for a slave?
fill high the bowl with samian wine!
we will not think of themes like these!
it made anacreon’s song divine:
he served - but served polycrates -
a tyrant; but our masters then
were still, at least, our countrymen.
the tyrant of the chersonese
was freedom’s best and bravest friend;
that tyrant was miltiades!
oh! that the present hour would lend
another despot of the kind!
such chains as his were sure to bind.
fill high the bowl with samian wine!
on suli’s rock, and parga’s shore,
exists the remnant of a line
such as the doric mothers bore;
and there, perhaps, some seed is sown,
the heracleidan blood might own.
trust not for freedom to the franks -
they have a king who buys and sells;
in native swords, and native ranks,
the only hope of courage dwells;
but turkish force, and latin fraud,
would break your shield, however broad.
fill high the bowl with samian wine!
our virgins dance beneath the shade -
i see their glorious black eyes shine;
but gazing on each glowing maid,
my own the burning tear -drop laves,
to think such breasts must suckle slaves
place me on sunium’s marbled steep,
where nothing, save the waves and i,
may hear our mutual murmurs sweep;
there, swan -like, let me sing and die:
a land of slaves shall ne’er be mine -
dash down yon cup of samian wine!
―don juan,canto ⅲ,1821
哀希腊
一
希腊群岛呵,美丽的希腊群岛!
火热的萨弗在这里唱过恋歌;
在这里,战争与和平的艺术并兴,
狄洛斯崛起,阿波罗跃出海面!
永恒的夏天还把海岛镀成金,
可是除了太阳,一切已经消沉。
二
开奥的缪斯,蒂奥的缪斯,
那英雄的竖琴,恋人的琵琶,
原在你的岸上博得了声誉,
而今在这发源地反倒喑哑;
呵,那歌声已远远向西流传,
远超过你祖先的“海岛乐园”。
三
起伏的山峦望着马拉松——
马拉松望着茫茫的海波;
我独自在那里冥想一刻钟,
梦想希腊仍旧自由而欢乐;
因为,当我在波斯墓上站立,
我不能想象自己是个奴隶。
四
一个国王高高坐在石山顶,
了望着萨拉密挺立于海外;
千万只船舶在山下靠停,
还有多少队伍全由他统率!
他在天亮时把他们数了数,
但日落的时候他们都在何处?
五
呵,他们而今安在?还有你呢,
我的祖国?在无声的土地上,
英雄的颂歌如今已沉寂——
那英雄的心也不再激荡!
难道你一向庄严的竖琴,
竟至沦落到我的手里弹弄?
六
也好,置身在奴隶民族里,
尽管荣誉都已在沦丧中,
至少,一个爱国志士的忧思,
还使我的作歌时感到脸红;
因为,诗人在这儿有什么能为?
为希腊人含羞,对希腊国落泪。
七
我们难道只好对时光悲哭
和惭愧?——我们的祖先却流血。
大地呵!把斯巴达人的遗骨
从你的怀抱里送回来一些!
哪怕给我们三百勇士的三个,
让德魔比利的决死战复活!
八
怎么,还是无声?一切都喑哑?
不是的!你听那古代的英魂
正象远方的瀑布一样喧哗,
他们回答:“只要有一个活人
登高一呼,我们就来,就来!”
噫!倒只是活人不理不睬。
九
算了,算了;试试别的调门:
斟满一杯萨摩斯的美酒!
把战争留给土耳其野人,
让开奥的葡萄的血汁倾流!
听呵,每一个酒鬼多么踊跃
响应这一个不荣誉的号召!
一○
你们还保有庇瑞克的舞艺,
但庇瑞克的方阵哪里去了?
这是两课,为什么只记其一,
而把高尚而坚强的一课忘掉?
凯德谟斯给你们造了字体——
难道他是为了传授给奴隶?
一一
把萨摩斯的美酒斟满一盅!
让我们且抛开这样的话题!
这美酒曾使阿纳克瑞翁
发为神圣的歌;是的,他屈于
波里克瑞底斯,一个
但这
一二
克索尼萨斯的一个
是自由的最忠勇的朋友:
呵,但愿现在我们能够有
一个
他会团结我们不受人欺凌!
一三
把萨摩斯的美酒斟满一盅!
在苏里的山岩,巴加的岸上,
住着一族人的勇敢的子孙,
不愧是斯巴达的母亲所养;
在那里,也许种子已经散播,
是赫剌克勒斯血统的真传。
一四
自由的事业别依靠西方人,
他们有一个做买卖的国王;
本土的利剑,本土的士兵,
是冲锋陷阵的唯一希望;
但土耳其武力,拉丁的欺骗,
会里应外合把你们的盾打穿。
一五
把萨摩斯的美酒斟满一盅!
树荫下正舞蹈着我们的姑娘——
我看见她们的黑眼亮晶晶,
但是,望着每个鲜艳的姑娘,
我的眼就为火热的泪所迷,
这乳房难道也要哺育奴隶?
一六
让我攀登苏尼阿的悬崖,
在那里,将只有我和那海浪
可以听见彼此飘送着悄悄话,
让我象天鹅一样歌尽而亡;
我不要奴隶的国度属于我——
干脆把那萨摩斯酒杯打破!
查良铮 译
去国行
"adieu, adieu! my native shore"
(from “childe harold’s pilgrimage”,canto the first, iv,
“childe harold’s good night”)
1
adieu, adieu! my native shore
fades o’er the waters blue;
the night-winds sigh, the breakers roar,
and shrieks the wild sea-mew.
yon sun that sets upon the sea
we follow in his flight;
farewell awhile to him and thee,
my native land - good night!
a few short hours and he will rise
to give the morrow birth;
and i shall hail the main and skies
but not my mother earth.
deserted is my own good hall,
its hearth is desolate;
wild weeds are gathering on the wall;
my dog howls at the gate.
’come hither, hither, my little page!
why dost thou weep and wail?
or dost thou dread the billows’ rage,
or tremble at the gale?
but dash the tear-drop from thine eye;
our ship is swift and strong:
our fleetest falcon scarce can fly
more merrily along.’
’let winds be shrill, let waves roll high,
i fear not wave nor wind:
yet marvel not, sir childe, that i
am sorrowful in mind;
for i have from my father gone,
a mother whom i love,
and have no friend, save these alone,
but thee - and one above.
’my father bless’d me fervently,
yet did not much complain;
but sorely will my mother sigh
till i come back again.’ -
’enough, enough, my little lad!
such tears become thine eye;
if i thy guileless bosom had,
mine own would not be dry.
’come hither, hither, my staunch yeoman,
why dost thou look so pale?
or dost thou dread a french foeman?
or shiver at the gale?’ -
’deem’st thou i tremble for my life?
sir childe, i’m not so weak;
but thinking on an absent wife
will blanch a faithful cheek.
’my spouse and boys dwell near thy hall,
along the bordering lake,
and when they on their father call,
what answer shall she make?’ -
’enough, enough, my yeoman good,
thy grief let none gainsay;
but i, who am of lighter mood,
will laugh to flee away.’
8
for who would trust the seeming sighs
of wife or paramour?
fresh feeres will dry the bright blue eyes
we late saw streaming o’er.
for pleasures past i do not grieve,
nor perils gathering near;
my greatest grief is that i leave
no thing that claims a tear.
9
and now i’m in the world alone,
upon the wide, wide sea:
but why should i for others groan,
when none will sigh for me?
perchance my dog will whine in vain,
till fed by stranger hands;
but long ere i come back again
he’d tear me where he stands.
10
with thee, my bark, i’ll swiftly go
athwart the foaming brine;
nor care what land thou bear’st me to,
so not again to mine.
welcome, welcome, ye dark-blue waves!
and when you fail my sight,
welcome, ye deserts and ye caves!
my native land - good night! [/face]
译文:去国行
一
别了,别了!故国的海岸
消失在海水尽头;
汹涛狂啸,晚风悲叹,
海鸥也惊叫不休。
海上的红日径自西斜,
我的船扬帆直追;
向太阳、向你暂时告别,
我的故乡呵,再会!
二
不几时,太阳又会出来,
又开始新的一天;
我又会招呼蓝天、碧海,
却难觅我的家园。
华美的第宅已荒无人影,
炉灶里火灭烟消;
墙垣上野草密密丛生,
爱犬在门边哀叫。
三
“过来,过来,我的小书童!
你怎么伤心痛哭?
你是怕大海浪涛汹涌,
还是怕狂风震怒?
别哭了,快把眼泪擦干;
这条船又快又牢靠:
咱们家最快的猎鹰也难
飞得像这般轻巧。”
四
“风只管吼叫,浪只管打来,
我不怕惊风险浪;
可是,公子呵,您不必奇怪
我为何这样悲伤;
只因我这次拜别了老父,
又和我慈母分离,
离开了他们,我无亲无故,
只有您——还有上帝。
五
“父亲祝福我平安吉利,
没怎么怨天尤人;
母亲少不了唉声叹气,
巴望到我回转家门。”
“得了,得了,我的小伙子!
难怪你哭个没完;
若像你那样天真幼稚,
我也会热泪不干。
六
“过来,过来,我的好伴当!
你怎么苍白失色?
你是怕法国敌寇凶狂,
还是怕暴风凶恶?”
“公子,您当我贪生怕死?
我不是那种脓包;
是因为挂念家中的妻子,
才这样苍白枯槁。
七
“就在那湖边,离府上不远,
住着我妻儿一家;
孩子要他爹,声声哭喊,
叫我妻怎生回话?”
“得了,得了,我的好伙伴!
谁不知你的悲伤;
我的心性却轻浮冷淡,
一笑就去国离乡。”
八
谁会相信妻子或情妇
虚情假意的伤感?
两眼方才还滂沱如注,
又嫣然笑对新欢。
我不为眼前的危难而忧伤,
也不为旧情悲悼;
伤心的倒是:世上没一样
值得我珠泪轻抛。
九
如今我一身孤孤单单,
在茫茫大海飘流;
没有任何人把我牵念,
我何必为别人担忧?
我走后哀吠不休的爱犬
会跟上新的主子;
过不了多久,我若敢近前,
会把我咬个半死。
十
船儿呵,全靠你,疾驶如飞,
横跨那滔滔海浪;
任凭你送我到天南地北,
只莫回我的故乡。
我向你欢呼,苍茫的碧海!
当陆地来到眼前,
我就欢呼那石窟、荒埃!
我的故乡呵,再见!
普罗米修斯
1816.7戴奥达蒂




罗 马
《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
哦,罗马,我的祖国,人的灵魂的都城!
凡是心灵的孤儿必然要来投奔你,
你逝去的帝国的凄凉的母亲!于是他
在他狭窄的胸中按下渺小的忧郁。
我们的悲伤和痛苦算得了什么?来吧,
看看这柏树,听听这枭鸣,独自徘徊
在残破的王座和宫宇的阶梯上,啊呀!
你们的烦恼不过是瞬息的悲哀——
脆弱如人的泥胚,一个世界已经在你的脚下掩埋。
万邦的尼俄柏!哦,她站在废墟中,
失掉了王冠,没有儿女,默默地悲伤;
她干瘪的手拿着一只空的尸灰甑,
那神圣的灰尘早已随着风儿飘扬;
西庇阿的墓穴里现在还留下什么?
还有那许多屹立的石墓,也已没有
英雄们在里面居住:呵,古老的台伯河!
你可要在大理石的荒原中奔流?
扬起你黄色的波涛吧,覆盖起她的哀愁。
哥特人,基督徒,时间,战争,洪水和火,
都摧残过这七峰拱卫的城的骄容;
她眼看着她的荣光一星星地隐没,
眼看着野蛮人的君主骑马走上山峰,
而那儿战车曾驰向神殿;庙宇和楼阁
到处倾圯了,没有一处能够幸存;
莽莽的荒墟呵!谁来凭吊这空廓——
把一线月光投上这悠久的遗痕,
说“这儿曾是——”使黑夜显得加倍地深沉?
呵,这加倍的夜,世纪和她的沉没,
以及“愚昧”,夜的女儿,一处又一处
围绕着我们;我们寻胜只不断弄错;
海洋有它的航线,星斗有天文图,
“知识”把这一切都摊在她的胸怀;
但罗马却像一片荒漠,我们跌跌绊绊
在芜杂的记忆上行进;有时拍一拍
我们的手,欢呼道:“有了!”但很明显,
那只是海市蜃楼在近处的废墟呈现。
去了,去了!崇高的城!而今你安在?
还有那三百次的胜利!还有那一天
布鲁图斯以他的匕首的锋利明快
比征服者的剑更使名声远远流传!
去了,塔利的声音,维吉尔的诗歌
和李维的史图册!但这些将永远
使罗马复活,此外一切都已凋落。
唉,悲乎大地!因为我们再看不见
当罗马自由之时她的目光的灿烂!
查良铮译
自然的慰籍
《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
在高山耸立的地方必有他的知音,
在海涛滚滚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家乡,
只要有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风暴,
他就喜欢,他就有精力在那地方游荡;
沙漠,树林,幽深的岩洞,浪花的雾,
对于他都含蕴一种情谊;它们讲着
和他互通的言语,那比他本土的著述
还更平易明白,他就常常抛开卷册
而去打开为阳光映照在湖上的自然的书。
有如一个迦勒底人,他能观望着星象,
直到他看到那上面聚居着像星星
一样灿烂的生命;他会完全遗忘
人类的弱点,世俗,和世俗的纷争;
呵,假如他的精神能永远那么飞升,
他会快乐;但这肉体的泥胚会扑灭
它不朽的火花,嫉妒它所升抵的光明,
仿佛竟要割断这唯一的环节:
是它把我们联到那向我们招手的天廷。
然而在人居的地方,他却成了不宁
而憔悴的怪物,他倦怠,没有言笑,
他沮丧得像一只割断翅膀的野鹰,
只有在漫无涯际的太空才能逍遥;
以后他又会一阵发狂,抑不住感情,
有如被关闭的小鸟要急噪地冲击,
嘴和胸脯不断去撞击那铁丝的牢笼,
终于全身羽毛都染满血,同样地,
他那被阻的灵魂的情热噬咬着他的心胸。
查良铮译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
《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呼吸,也不曾
忍从地屈膝,膜拜它的各种偶像;
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更没有高声
叫嚷着,崇拜一种回音;纷纭的世人
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我站在人群中
却不属于他们;也没有把头脑放进
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
一齐列队行进,因此才被压抑而致顺。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但是,尽管彼此敌视,让我们方方便便
分手吧;虽然我自己不曾看到,在这世上
我相信或许有不骗人的希望,真实的语言,
也许还有些美德,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并不给失败的人安排陷阱;我还这样想:
当人们伤心的时候,有些人真的在伤心,
有那么一两个,几乎就是所表现的那样——
我还认为:善不只是说话,幸福并不只是梦想。
查良铮译
孤 独
《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片断
坐在山岩上,对着河水和沼泽冥想,
或者缓缓地寻觅树林荫蔽的景色,
走进那从没有脚步踏过的地方,
和人的领域以为的万物共同生活,
或者攀登绝路的、幽独奥秘的峰峦。
和那荒野中无人圈养的禽兽一起,
独自倚在悬崖上,看瀑布的飞溅——
这不算孤独;这不过是和自然的美丽
展开会谈,这是打开她的富藏浏览。
然而,如果是在人群、喧嚣和杂唣中
去听,去看,去感受,一心获取财富,
成了一个疲倦的游民,茫然随世浮沉,
没有人祝福我们,也没有谁可以祝福,
到处是不可共患难的荣华的奴仆!
人们尽在阿谀、追随、钻营和求告,
虽然在知觉上和我们也是同族,
如果我们死了,却不会稍敛一下笑:
这才是举目无亲;呵,这个,这才是孤独!
查良铮 译
东 方
《阿比多斯的新娘》第一章第一节
你可知道有一个地方,柏树和桃金娘
是那片土地上所作的事迹的征象?
在那儿,兀鹰的暴怒和海鳖的爱情
一会儿化为悲哀,一会儿促成暴行!
你可知道那生长杉木和藤蔓的地方,
那儿花朵永远盛开,太阳永远闪亮;
西风的轻盈翅膀为沉香所压低,
在玫瑰盛开的园中逐渐沉落、偃息;
在那儿,香橼和橄榄是最美的水果,
夜莺终年歌唱,她的歌喉从不沉默。
那儿的土地和天空尽管颜色不同,
但各有各的美丽,它们相互争胜,
而海洋的紫色却那么深,那么浓。
少女犹如她们摘下的玫瑰一样柔,
一切充满了神异,只有人的心如旧。
呵,那是东方,那是太阳居住的地方——
他能否对他子女的行为微笑、赞赏?
呵,犹如情人告别的声调一样炽热,
那是他们的心,和他们所要讲的故事。
查良铮 译
原文:
the bride of abydos
know ye the land where cypress and myrtle
are emblems of deeds that are done in their clime,
where the rage of the vulture, the love of the turtle,
now melt into sorrow, now madden to crime?
know ye the land of the cedar and vine,
where the flowers ever blossom, the beams ever shine;
where the light wings of zephyr, oppress’d with perfume,
wax faint o’er the gardens of gúl in her bloom;
where the citron and olive are fairest of fruit,
and the voice of the nightingale never is mute;
where the tints of the earth, and the hues of the sky,
in colour though varied, in beauty may vie,
and the purple of ocean is deepest in dye;
where the virgins are soft as the roses they twine,
and all, save the spirit of man, is divine?
’tis the clime of the east; ’tis the land of the sun —
can he smile on such deeds as his children have done?
oh! wild as the accents of lovers’ farewell
are the hearts which they bear, and the tales which they tell.
海盗生涯
《海盗》第一章第一节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的泼溅,
我们的心是自由的,我们的思想不受限。
迢遥的,尽风能吹到、海波起沫的地方,
量一量我们的版图,看一看我们的家乡!
这全是我们的帝国,它的权力到处通行——
我们的旗帜就是王笏,谁碰到都得服从。
我们过着粗犷的生涯,在风暴动荡里
从劳作到休息,什么样的日子都有乐趣。
噢,谁能体会出?可不是你,娇养的奴仆!
你的灵魂对着起伏的波浪就会叫苦;
更不是你安乐和荒淫的虚荣的主人!
睡眠不能抚慰你——欢乐也不使你开心。
谁知道那乐趣,除非他的心受过折磨,
而又在广阔的海洋上骄矜地舞蹈过?
那狂喜的感觉——那脉搏畅快的欢跳,
可不只有“天路之路”的游荡者才能知道?
是这个使我们去追寻那迎头的斗争,
是这个把别人看作危险的变为欢情;
凡是懦夫躲避的,我们反而热烈地寻找,
那使衰弱的人云觉得,我们反而感到——
感到在我们鼓胀的胸中最深的地方
它们希望在苏醒,它的精灵在翱翔。
我们不怕死——假如敌人和我们死在一堆,
只不过,死似乎比安歇更为乏味,
来吧,随它高兴——我们攫取了生中之生——
如果死了——谁管它由于刀剑还是疾病?
让那种爬行的人不断跟“衰老”缠绵,
粘在自己的卧榻上,苦度一年又一年;
让他摇着麻痹的头,喘着艰难的呼吸,
我们呀,不要病床,宁可要清新的草地。
当他一喘一喘地跌出他的灵魂,
我们的只痛一下,一下子跳出肉身。
让他的尸首去夸耀它的陋穴和骨灰瓮,
那憎恨他一生的人会为他的墓镶金;
我们的却伴着眼泪,不多,但有真情,
当海波覆盖和收敛我们的死人。
对于我们,甚至宴会也带来深心的痛惜,
在红色的酒杯中旋起我们的记忆;
呵,在危险的日子那简短的墓志铭,
当胜利的伙伴们终于把财务平分,
谁不落泪,当回忆黯淡了每人的前额,
现在,那倒下的勇士该会怎样地欢呼?
查良铮 译
原文:
the corsair
’o’er the glad waters of the dark blue sea,
our thoughts as boundless, and our soul’s as free
far as the breeze can bear, the billows foam,
survey our empire, and behold our home!
these are our realms, no limits to their sway-
our flag the sceptre all who meet obey.
ours the wild life in tumult still to range
from toil to rest, and joy in every change.
oh, who can tell? not thou, luxurious slave!
whose soul would sicken o’er the heaving wave;
not thou, vain lord of wantonness and ease!
whom slumber soothes not - pleasure cannot please -
oh, who can tell, save he whose heart hath tried,
and danced in triumph o’er the waters wide,
the exulting sense - the pulse’s maddening play,
that thrills the wanderer of that trackless way?
that for itself can woo the approaching fight,
and turn what some deem danger to delight;
that seeks what cravens shun with more than zeal,
and where the feebler faint can only feel -
feel - to the rising bosom’s inmost core,
its hope awaken and its spirit soar?
no dread of death if with us die our foes -
save that it seems even duller than repose:
come when it will - we snatch the life of life -
when lost - what recks it but disease or strife?
let him who crawls enamour’d of decay,
cling to his couch, and sicken years away:
heave his thick breath, and shake his palsied head;
ours - the fresh turf; and not the feverish bed.
while gasp by gasp he falters forth his soul,
ours with one pang - one bound - escapes control.
his corse may boast its urn and narrow cave,
and they who loath’d his life may gild his grave:
ours are the tears, though few, sincerely shed,
when ocean shrouds and sepulchres our dead.
for us, even banquets fond regret supply
in the red cup that crowns our memory;
and the brief epitaph in danger’s day,
when those who win at length divide the prey,
and cry, remembrance saddening o’er each brow,
how had the brave who fell exulted now!’
拜伦年谱*
1788年
1789年 一岁
随母亲迁往苏格兰东海岸阿伯丁城居住。是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延续到1794年。这场革命打破了欧洲的封建统治秩序,推动了欧洲各国的革命运动,也使欧洲的思想文化借受到巨大的震动和深远的影响。拜伦终生都是法国大革命伟大理想的继承者和捍卫者。
1791年 三岁
夏天,父亲约翰·拜伦死于法国比利时边境。
1792年 四岁
11月,在阿伯丁入小学。
1796年 八岁
以上几年,都在阿伯丁继续读小学。是年曾患猩红热,濒危,愈后,由母亲带往苏格兰高地勒钦伊盖峰附近乡间疗养。喜爱当地自然景色。
1798年 十岁
5月,由于伯祖父威廉·拜伦(第五代拜伦男爵)去世,承袭爵位,成为第六代拜伦男爵,并得到纽斯台德寺院(在诺丁汉郡)和罗岱尔(在兰开夏郡)两处产业。秋后,移居诺丁汉。
1799年 十一岁
在杜尔维奇,进入格伦尼博士的学校读书。爱读历史和诗歌。是年拿破仑发动政变,自任法国第一执政。1800年十二岁
开始作诗。第一首诗是献给表姐玛格丽特·帕克的,已失传。
1801年 十三岁
到伦敦郊外的贵族子弟学校哈罗学校读书。
1802年 十四岁
现存拜伦诗歌中最早的一首《悼玛格丽特表姐》作于是年。
1803年 十五岁
夏天,回纽斯台德。对玛丽·按·查沃思产生爱情。第一次会见异母姐奥古斯塔。
1804年 十六岁
和母亲同住在骚思维尔。 是年拿破仑称帝。
1805年 十七岁
夏天,毕业于哈罗学校。10月,入剑桥大学读书。在大学期间,深受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伏尔泰等人的思想影响,阅读了大量历史、哲学著作和启蒙运动时期的文学作品。同时,努力学习骑马、射击、拳术、游泳等。从这时起,每年可领取五百镑生活费用。沾染了贵族子弟豪华放荡、纵情声色的习气。但是,能的享乐只是暂时麻痹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他内心的苦闷、忧郁、怀疑、失望和孤独感。与一般执跨子弟不同的是他对这种放荡生活一方面濡染较深,另一方面又能持比较清醒的批判态度。(参看《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和《恰尔德·哈罗德游记》)
1806年 十八岁
夏天,到骚思维尔,一直住到1807年夏。在女友伊丽莎白·皮戈特的鼓励下努力作诗。
1807年 十九岁
6月,第一本诗集《闲散的时光》出版。
1808年 二十岁
1月,英国文坛权威杂志《爱丁堡评论》载文抨击《闲散的时光》,拜伦于2月底谈到此文。7月,得到文学士学位,毕业于剑桥大学。9月,回纽斯台德。是年英国同拿破仑法国之间的战争开始。
1809年 二十一岁
年初,移居伦敦。3月13日,因已成年,在上议院(贵族院)获得世袭的议员席位,出席议院会议。3月16日,著名讽刺诗《英格兰诗人和苏格兰评论家》出版。在这首诗里,拜伦不仅猛烈反击了《爱丁堡评论》对他的讥嘲,还尖锐批判了当时称霸英国诗坛的湖畔派浪漫诗人,并大胆揭露了支持各种反动势力的英国统治当局。拜伦以这首讽刺诗而在英国诗坛初露锋芒,获得声誉。
1810年 二十二岁
1月和2月,在雅典。3月,离雅典,到小亚细亚。
1811年 二十三岁
1月,住在雅典卡普申寺院。
1812年 二十四岁
1811-1812年,英国爆发了工人破坏机器的“卢德运动”。1812年春,英国国会制定“编制机法案”,规定凡破化机器者一律处死。
1813年 二十五岁
4月,《华尔兹》出版。5月,《异教徒》出版。两年内重版十四次。12月,《阿比多斯的新娘》出版。两年内重版十次。作《海盗》。
1814年 二十六岁
1815年 二十七岁
1816年 二十八岁
10月,离瑞士到意大利,先到米兰。11月,到威尼斯。在此后的三年中,基本上住在这里,直到1819年末迁往拉文纳。当时意大利北部是在奥地利帝国统治下。意大利人民受着本国封建阶级和奥地利独裁政权的双重压迫,对压迫者怀着极大的仇恨。正如拜伦所说:“全国就像上了子弹的抢,许多手指头都在动,想扳动抢机。”拜伦到威尼斯后不久,就和谋求意大利独立的秘密革命组织“烧碳党”发生接触。后来,这种联系日益增强,拜伦积极参加了在伦巴第区开展的意大利民族解放运动,并因此受到警察的跟踪。
1817年 二十九岁
10月,作叙事诗《别波》。11月,卖掉纽斯台德寺院。
1818年 三十岁
7月,作《威尼斯颂》
8月,雪莱来威尼斯想见。
9月,完成《堂·璜》第1章。
秋冬之间,雪莱作《朱利安与马达洛》一诗,实际上是对拜伦的悲观主义,蔑视群众、与群众相对立的情绪提出善意的批评和规劝。从拜伦尔后的作品和实际行动来看,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雪莱的批评。
11月,完成长诗《马泽巴》。
1819年 三十一岁
1月,完成《堂·璜》第2章。
4月,结识了特瑞萨·归齐奥
特瑞萨和她的父亲都是烧碳党人,她的哥哥彼得罗·甘巴是该党重要之一。通过甘巴,拜伦进一步卷入了烧碳党的革命活动。
5月下旬,到拉文纳。
8月,到博洛尼亚。和当地秘密革命组织接触,并捐款资助他们购买武器。
9月,返威尼斯。
10月,托马斯·穆尔来威尼斯想见。
11月,完成《堂·璜》第3章(其中包括著名的政治抒情诗《哀希腊》)。
12月,作《堂·璜》第4章。
12月下旬,由威尼斯移居拉文纳,与特瑞萨和甘巴同住。
1820年 三十二岁
是年在拉文纳,积极参与烧碳党人反抗奥地利统治的革命活动,为党人草拟革命传单、宣言等文件。奥地利当局视他为眼中钉,检查他的信件,禁止他的作品出版发行,派警察对他盯梢,甚至雇了刺客准备暗杀他。拜伦并不畏惧,每天照常骑马外出。
3月,作《但丁的预言》。
4月-7月,作历史剧《马里诺·法利埃罗》,描写十四世纪威尼斯总督法利埃罗企图贵族寡头暴政而终归失败的事迹。剧中通过主人公如下一段独自阐述了暴力革命的正义性:“用什么方法呢?目的崇高,任何方法都是合理的。人流出几滴血又算什么?这算不得人血,
7月,烧碳党人在那不勒斯发动起义。接着,西西里也爆发起义。但是,却遭到反动统治者的镇压。许多意大利爱国志士都被投入监狱,或流放,或处死。
10月-11月,完成《堂·璜》第5章。
1821年 三十三岁
春天,意大利西北部有几个城市爆发了革命起义。
拜伦同甘巴和烧碳党其他领导一起,为在艾米利亚-罗马地区举行革命起义筹划和各项准备。起义者把拜伦视为他们中的领导者之一。
拜伦
但是,拜伦对烧碳党人脱离群众的斗争方式深感忧虑。
5月,作历史剧《萨达纳巴勒斯》
7月,作历史剧《福斯卡利父子》
7-9月,作诗剧《该隐》。此剧同基督教《圣经》大唱反调。大胆指出上帝(耶和华)是一个凶残邪恶的
9月,作讽刺诗《爱尔兰的万家生佛》,猛烈抨击当时的英王乔治四世。
10月,作诗剧《天与地》,非难基督教教义,职责教会和教士。
作讽刺长诗《审判的幻景》。揭露英国的反动统治者,特别是指斥死去不久的英王乔治三世的种种罪恶,说他是自由的头号敌人,并狠狠鞭挞给这个无道昏君溜须拍马的御用文人骚塞。这首诗被认为是讽刺诗中的典范。
由于烧碳党所组织的革命起义以失败告终,甘巴一家被当地公安局勒令出境。10月末,拜伦离拉文纳,移居比萨。到比萨后,他们自然受到警察、暗探的盯梢。
在比萨与雪莱来往。
11月,作诗剧《变形的畸形儿》。
是年拿破仑死于圣海伦娜岛(今称圣赫勒拉岛)。
1822年 三十四岁
1月,作悲剧《沃纳》。
2月,作《堂·璜》第6-8章。
5月,偕同甘巴一家移居里窝娜。
夏天,与雪莱一起,邀请在英国受到迫害的李·亨特前来意大利,共同筹办文学期刊《自由人》。
8月,作《堂·璜》第9-11章。
9月,因甘巴一家又遭当地政府驱逐,拜伦偕同他们移居热那亚。
10月,《自由人》创刊号在伦敦出版。由于刊登了拜伦的《审判的幻景》,该刊出版人受到法庭审讯,被判罚金。
11月,欧洲各国反动统治者在意大利维罗纳召开“科里同盟”会议,商讨镇压西班牙等国的革命活动的对策。12月,拜伦开始写长诗《青铜时代》,以维罗那会议为题材,用讽刺笔法描绘了俄皇亚历山大一世、法王路易十六、英国统帅威灵顿等人的肖像,猛烈抨击“神圣同盟”的反动政策,赞美反抗奴役、挣拖锁链的西班牙等国人民。
1823年 三十五岁
2月,作长诗《岛》。
坐《堂·璜》最后几章。
意大利烧碳党失败后,拜伦的注意力转向希腊的民族解放斗争。他要求加入伦敦成立的“英国支援希腊独立委员会”。并向该委员会表示:他愿意直接参与希腊的独立战争。是年5月,该委员会同意了拜伦的意见。于是,他决定亲赴希腊战场,并决定把他变卖罗岱尔庄园所得款项和稿费积蓄都拿出来支援希腊的独立事业。
7月中旬,偕同甘巴等人,雇英国大船“赫拉克勒斯号”,带炮四门,其他军械若干,马五匹,药品若干,西班牙币五万元,从意大利海岸出发,前往希腊。起程前,收到歌德来信,向他表示祝贺和钦佩。
上书希腊独立政府,陈述意见。
为军队的整顿、训练和作战进行各项准备工作。
《堂·璜》第9-11章,第12-14章先后于是年出版。
1824年 三十六岁
后来,他被希腊独立政府任命为希腊独立军一个方面军的总司令。
在迈索隆吉翁的三个多月时间里,调节他们之间的分歧,并进行了反土耳其间谍的斗争。在军事上,致力于独立军的组织建设,统一军队指挥,整顿部队纪律,雇请外国军训练士兵,招募来自各苏里士兵,自费支付其军饷,主持军械的修配和存储工作,建立海军,在经济上,致力于筹措战费,购置军火和各种军需品,并捐献自己的财产,作为独立军的医药和军需费用。每天和士兵同吃一样的伙食,和士兵一道参加军事训练。
准备带领一支部队攻打勒庞托港。因军中一部分士兵发生骚乱而未果。
由于希腊独立运动的领导之间发生了纠纷,决定召开一次全希腊会议来协商解决。
在此期间,拜伦因操劳过度而患病。病愈未久,于
希腊的独立政府宣布拜伦之死为国葬,全国哀悼三天。
举行殡礼时,希腊士兵列队肃立街头,一队牧师跟着灵柩高唱赞歌。灵柩上置宝剑一柄,盔甲一套,桂冠一顶。诗人生前的坐骑也跟在其后。
英国政府和教会拒绝把拜伦的遗骨安葬于威斯敏斯特教堂(英国知名人士国葬地点)。
《堂·璜》第15章-16章和诗剧《天与地》均于是年出版。


意见与建议
沪ICP证:沪B2-20070217 版权所有:东方财富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