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思念 

   天色变的灰暗,那灰色使人压抑,云密得几乎透不出点滴的雨,像青烟般飘然。在这种时候,我多是躲在家里不出门的,偶尔也搬着凳子坐在阳台上发呆。等待着那迷蒙的天,下那迷蒙的雨。 
     迷蒙的雨,总是令人生出些无谓的思绪,像我这一类没有情调的人也不例外。水雾似乎很神秘,居然能把视线模糊起来,然后什么都不真切了。然而思念却不知不觉间溢出了心瓶,流了个满地。我想止住,却无从下手,便被淹没了。也许是一种融合吧?我感觉到它在延伸、扩张,穿越了山,飘过了湖,一直到百公里外的那个山村,那个校园,那个不方不正的房间,看不见,却似乎分明摸的到了。 

  自从没了母亲,回家的机率就少得多了。思念源于距离,源于时间。当你离开此地,间隔数天,思念便开始了。哥哥今年50岁生日,他是老实人,话总是不多的,除非酒喝高了,那就天上地下的乱侃一通。但和我这个现在算城里人的泥腿子老弟来说还算好,能说上并不多的几句。电话线如此的长,把我与亲人的心栓在一起,为了省点话费,要紧的话说完也就挂了。如此反复,思念已经积累着了。它始终是要颤抖的,或许是相见的时候,快慰释放,然后又开始积累,直至下一次的相见。可是我并不知道下一回是什么时候,等待是漫长的,思念也愈加浓重起来。可能是年底或来年年初,是那种无微不至、滔滔不绝的话语尽情释放的快慰时刻。 
  十月的思念,在我的心头越来越厚重了,感觉却是幸福的,毕竟还有人可思可念,可牵可挂。思念的侵袭,就像眼前的雨淅淅沥沥剪不断停不下,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黑衣恋歌于初冬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