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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位朋友不相见已经五六年了,深厚的友情在再次相见中这么真切。记得上大学那时候我们是很要好的哥们,形影不离,无话不谈。他是南方人,喜欢喝茶,于是把我这个没有喝茶习惯的人也熏成嗜茶如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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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经常在狭窄的学生宿舍里,坐在小凳子上,泡上一壶从小摊上买来的茶叶,一边喝茶一边神侃海聊。多少个晚上,围着一壶冒热气的茶,两个人聊文学、谈政治,聊班里的女生,有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则心静如水、相视淡然。那时候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壶里的茶香很持久,袅袅娜娜就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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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各自忙着自己琐碎的生活或伟大的事业,变得越来越忙。喝茶的习惯得到了保留。几年过去了,泡的茶不再是小摊上的劣质茶了,尝试了多种优质甚至名贵的茶叶,也经常出入高档茶馆、会所,可是当初喝茶的那份心境、那份感觉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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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都是些生意上的应酬,喝起茶来也觉得虚伪和无味。生活越来越严重地被扭曲,自己与别人越来越难以相互理解,而陷于忙碌之中的自己也渐渐忘记了自己。多想回到大学时代,与至交好友重新喝一杯浓情的茶!然而好几次打电话与朋友相约,不是因为朋友忙就是因为自己忙,一直没有大家都闲下来的时候。所以,这份愿望就被悬隔在心里,一直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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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们决定不能再等时间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跟老朋友喝喝茶更重要的呢?他立即买上一张机票从另一座城市飞过来,我把他带到全城最好最高档的茶馆。推掉一切事务,关掉手机,我们坐在包间里,泡着一壶铁观音,沉醉在它的兰花香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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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香中,我们回忆过去,说着挂科之后的茶、失恋之后的茶,还有他获得奖学金时候的茶。春天的踏青、秋天的逃课,一件件往事,伴着茶香又浮现在脑海。五六年没见了,他还是那么热情、健谈,我也将几年来的混乱和冲突、抑郁和压力一吐为快,也分享工作的进步和成功的喜悦。在四溢的茶香中,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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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出茶馆,吹着晚上凉爽的风,口中的香甜依然飘逸流散。茶的清香仿佛仍然围绕着我们,久久不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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